木珏

piggiewen:

这次应该真的是最后一个了XD(感谢潘太的鼓励和怂恿)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没想到这系列就这么从第一个预告做到了最后一个,本蝙小公举依然有,美丽可爱的哥谭小公举就这样陪我们一起走到了上映!

(手速似乎恢复了……感觉自己还有救

【S/B】【白灰】纳什平衡 Nash Equilibrium(End)

ex Machina:

简介:应梗,1)正义领主背景,2)左翼运动背景。一个与动画稍有不同的结局。


分级:PG13


原作: Justice League,“A Better World”


Warning:主要角色死亡警告


Disclaimer:他们值得一切美好,而不是属于我无力的笔和贫瘠的脑




01


人们对于蝙蝠侠的死亡原因众说纷纭。


 


02


有人坚持那不是真正的蝙蝠侠,只是又一个黑夜妖魔自导自演的障眼法,因为怎么会连尸体都不曾有人见到过。也有人在酒馆中对着刚吞下去的一大扎浑浊麦酒发誓自己早在几年前就料到这人应有此番后果——事已发生,马后炮一般想起来各项凿实论证的大有人在,被用名为阴谋论的放大镜寻找到的蛛丝马迹甚至可以回溯到卢瑟被杀于白宫办公室那个时间点之前。


 


在那个时间点位于现场的人不超过三个,如果把限制条件改为真正人类的话,那就是不超过一个,而且正好是地球上最不可能把眼前所见拍下来发到Facebook上再洋洋洒洒附上感言和各类表情符号的那个人。但这并没有妨碍当时场景在酒吧和网络上野火一般地传播,每个人都绘声绘色得犹如他们在超人烧掉卢瑟脑袋的那一瞬间就躲在总统办公桌下面,在贵宾席上闻着人体烧焦的气味。他们终于有人算是记对了日期,零零散散地开始有建议把那一天设为受难纪念日,于是漫山遍野的蜡烛又在社交网络上点了起来。


 


蝙蝠侠——在他活着的时候——或多或少地放任了流言的传播。这对于他们有利。众多添油加醋的版本在扑朔迷离的事件上又多淋了几层神秘的枫糖汁。当然事件本身与之后的一切都没有那么甜蜜——说实话,他在那一刻自己也感到了瞬间的措手不及。他在戴安娜的神色陡变之后便预料到进屋会看见什么,然后当他真的面对那副有些残忍的景象时,脑袋里如同爆炸一般蹦出了无数个选项弹框。


 


逮捕超人。装作没看见走开。销毁尸体并负责布置现场,他有把握让一切看起来像个意外;神奇女侠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如果她打算把事实说出去,那么必须连她一起处理。或许他可以说服她,他相信他很有一些谈判优势。或者他也可以选择根本不隐瞒,让世界去消化这整个事件。


 


他没有去细想那些越来越离谱的选项是如何跨入黑色幽默的领域,毕竟他向来是不赞成以剥夺生命作为阻止犯罪的处理方式。而现在小丑还在外面活蹦乱跳,卢瑟在他眼前死掉了,超人站在窗前,而自己需要做出一个决策。不需要动用他最聪明的脑细胞他也知道,这个决定将会影响接下来历史的走向。哈佛商学院开设决策制定课程,充斥着决策树,逻辑链,博弈论云云花枝招展的词语,然而没有一个能在当下情势中起到半点作用。


 


“这是必须做的。”他说。那之后的一切正如自由落体,轨迹单一,目的明确。


 


是时候从黑暗中走出来了。当然他怎么也不会承认在那一刻他感到如同被挖去大块身体部位一样的轻松,而后当他异世界的同位体向他指出他只是在拿死去的闪电侠当借口时,他也没有否认。


 


03


布鲁斯在另一个世界的他们身上看到了旧时光。听起来像是已经过了无数春秋,但实际上时间只向前爬了两年。


 


也不能怪他会出现这样的时间错觉。世界已经变了个模样——或者说,已经变成了他们用橡皮泥精心塑成的模样。他记得他与克拉克促膝长谈的多个夜晚,当然主要是克拉克在谈,他们的膝盖实际上没有碰到一起,而他们那时也还没在称号前加上领主前缀。克拉克谈论他所希望的人人拥有安全保障和充足医疗的社会,犯罪率被控制在最低,人们可以把精力集中在建设未来。布鲁斯的手边摊开一本书,正用没戴手套的指尖敲着桌面,仿佛在为这场正方反方由一人扮演的辩论设定节奏。


 


最称职的守护者同时是最佳的盗窃者。[1]


 


正义是强者的利益。[2]


 


“这是我一直想要的,布鲁斯。”克拉克说,充满了一如往日的激情,“我的爸妈给了我最好的,于是我想要给这个世界最好的。而我仅求的回报是他们能够安逸地生活下去。如果他们愿意响应我,在同样的危机下对社会中的他人施以援手,那我就再高兴不过。”


 


布鲁斯毫不怀疑;克拉克对每一个曾释放善意的人露出最真诚的微笑。超人对蝙蝠侠一向颇有微词,而这态度自从目击他舍命在废墟下救出一个孩子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克拉克把这称为高尚,因为布鲁斯并不拥有刀枪不入的身躯,而这意味着后者承受大得多的风险。他散发出的温暖爱意像是在那瞬间找到了信仰的人。


 


“你总会意识到惩戒是更有效的措施。”布鲁斯说,指尖依然在有节奏地敲击着。


 


“有效——短期来看。还记得你被贝恩伤了背部、几个月无法出门的那次吗?在你销声匿迹不到一周,哥谭所有的犯罪活动就又回到高峰,甚至比以往更为活跃,每个罪犯都像是在过圣诞节——压力消失了,被按住的弹簧蹦上了天。”


 


“所以你要用爱长远地转变他们?”


 


他们坐在韦恩宅厨房里的早餐桌边。这里靠着窗,与室内其它区域隔绝而温暖,在布鲁斯偶尔起早的清晨,他喜欢在这里切着一面煎熟的鸡蛋看报纸。而现在,他们的膝盖完美交错于桌子下面,面前摆着吃剩的茶点和空空如也的茶壶。他们聊到足够晚,晚到布鲁斯无法去叫醒阿尔弗雷德为他们煮一壶热水,而他们两个都太过舒适,谁都不愿起身,克拉克的手指握在茶杯外侧,把冰凉的骨瓷温到柔软。


 


“我亲爱的英雄主义者啊。”


 


布鲁斯把第一个词咬得很轻,轻到那似乎只是一句话开头上下嘴唇相碰的吐息。


 


他们的膝盖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像是夏日蜻蜓点过寒冰破开的水面。克拉克吸了一口气,他起身告辞,谢绝了布鲁斯送他到门口的提议,从窗户飞了出去,离开前手指卷在窗边,像是期待布鲁斯会伸出手去勾住它们。


 


布鲁斯经常性地发现自己怀念那个时候。他厌恶旧时光,然而他怀念那个时候。


 


04


而当克拉克终于采取了布鲁斯的建议的时候,他显然毫无保留,像是带着猛药和强射线冲进一直进行保守治疗的癌症患者病房的医生。


 


“我们已经打碎了一个茶壶,布鲁斯,整个屋子都听见了。现在我们想要把沾满污渍的桌布从满是餐具的桌子上抽出来。一点一点来反而会摔得满地瓷渣,如果动作快到闪电一般——它们甚至都不会移动半分。”


 


布鲁斯甚至不需要他多此一举地进行任何说服。他在看见莱克斯卢瑟尸体的时候便做出了决定。


 


“各国将不再需要武器,军队与法庭。教育机构理应保留,以及我们尽量不要去动金融市场。”他们与众人一起在暸望塔上的圆桌边进行商谈,脚下是被像蛋糕一般划出区域的美丽星球。克拉克制定出来的蓝图很动人,一个无犯罪的清洁整齐的乌托邦。贫民窟将被推平,在上面建立设施齐全的可负担住宅与学校。污染性强的发电厂将被推翻,暸望塔上的科技将广泛应用于清洁能源的使用和研发。养着大量政府冗余机构的资金会被抽出来,监狱的安保将大大增强,公用的医疗设施也将大大改善。就像凤凰从灰烬中重生一样,他说。


 


“那不现实。当政局变动,金融市场总是最敏感的。”布鲁斯没有抬头。他正翻着厚厚一大本各国的财政与军事总结报告,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着,就像他在早餐桌边做的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我有你,布鲁斯。”卡尔的声音从圆桌对面传来,“你总是能创造奇迹。”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他在散会后在他常坐的转移上对着电脑屏幕,组合演算着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手指挤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很快那手指被他人的取代,有力地转了两圈之后,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


 


布鲁斯因为这舒适又叹了一口气。克拉克把混合着芒果和羽衣甘蓝的果蔬冰沙递到他面前。


 


“没加糖,”卡尔在他的手里快速地偷走了第一口,“按照你喜欢的比例兑了些鲜奶。”


 


“为什么?”布鲁斯问道。


 


“因为你喜欢你的蛋白质?”


 


“我是问,”布鲁斯把吸管抵在舌尖,“反正所有人的生活都要被颠覆了,那么你为什么依然在乎他们是否买得起面包呢?”


 


“我只想拿走枪支,但不想拿走黄油。等时机来临的时候,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接受那个未来。我希望小人物发光发热,努力者自食其力,骗得他人钱财的把一切偿还。”


 


正义是被欠债者取回应有之物。


 


军队解散——即刻生效。武器收缴——即刻生效。犯罪者根据罪行深浅付出牢狱之苦,情节恶劣或是反抗者进行脑前额叶外皮切除——即刻生效。强奸者化学阉割——即刻生效。整个世界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样晕头转向了几秒,直到一个女孩哭哭啼啼地拽着她异常安详、皮肤也变得光滑的男朋友说她之前只是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夸张的玩笑。


 


“那么你说谎,女士。”戴安娜对她说,“不是个好习惯。”


 


在异变中被完好保留下来的校园开始后知后觉地冒出各类抗议。堪萨斯小镇大学里一堆学生站在汽车顶盖上要求恢复投票权。他们举着写满歪歪倒倒字样的牌子,知道天上的那帮人总有办法看得到。


 


“你有一封家乡来信,超人。”约翰路过舰桥的时候对沉默着的卡尔说。后者闻言皱起眉头。


 


“他们为什么这么想要从一个满嘴谎话的骗子和巧取豪夺脑满肠肥的政客当中选一个来‘领导’他们?”


 


“我想他们想要的就是那个选择权。”布鲁斯随意接话,就像是在早餐桌边习惯的那样。


 


“选择权应该给予所有人吗?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也同样赋予一个人拿起枪去小巷中枪杀一个家庭的选择权利?”


 


布鲁斯咬紧了牙齿。他真的不需要进行更加一步的说服了。


 


05


超人要去平息所有的动乱,因为军队不存在了。超人要去裁决所有的争论,因为法庭不存在了。他还要去从每一个人的言语和面容上鉴别真伪,忙得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布鲁斯把他的沉重事务从暸望塔上搬回蝙蝠洞。那里曾生出黑夜的守护骑士,而今他把黑暗的庇护弃于身后,但在湿冷的洞穴中总比天上让他觉得更为脚踏实地。


 


他当然在那之后就摈弃了黑色制服。超人选择了白色披风,把红蓝双色的旧制服埋在克拉克肯特的坟冢下。而蝙蝠侠挑选了居中的的灰度,刚好足以让他告别黑夜,却也迈不进白天。


 


他在之后确实难以见一次光日,整天整夜埋在数据库和资料堆里,解析局势,寻找弱点,为超人提供三言两语的建议。他们的见面次数低于阿尔弗雷德在那之后下来蝙蝠洞的频率,然后有一天,老管家不再出现了。


 


不过卡尔依然会来找他——不是在蒙尘的早餐桌边,而是蝙蝠洞里,那个布鲁斯似乎打定主意要提前葬在里面的洞穴。他确保自己任何的迟疑都只被蝙蝠侠看见,而世界对此不得知悉半分。


 


一个人去日托班上用来福枪射杀了十几名正在上课的学生后吞弹自杀。在检查了他的交易所账户之后不难想到动机是什么。股市随着人们阴晴不定的信心变得像是过山车。有些人觉得末日已近,抛售手中所有的股票与债券;有人觉得有机可乘,搬出历史书上的各种强权例子加以支持。他们尚未鼓起勇气议论鼻子下面挂着一撮小胡子的人,不过撒切尔夫人的名字被每每发现在Facebook上点赞反对均上万的文章内。


 


“超人和他的正义联盟可以比任何人都更有效地保护我们。”这一条成为史上转发量最高的推特,把艾伦·德杰尼勒和奥斯卡颁奖现场众位影星的自拍甩在身后。


 


就在前一天,美国内布拉斯加州的密苏里河连日暴雨,堤坝破裂,突发洪水,卡尔洪堡核电站反应堆瞬间受到被冲击淹没的威胁。在工程师开始恐慌地发出警报信号之前,超人已经在核电站周围筑起大坝,修补好上游堤坝的裂缝,挖去河底的淤泥以降低水位,还顺手提走了一只被洪水困在树上的猫咪。


 


幸好暸望塔上正在执行二十四小时对于各个扇区的监控,超人接受采访时说。幸好中东再也没有一些无谓的战争去牵扯他的精力。


 


股市指数在第二天以比华盛顿纪念碑还陡的角度往上飞。一些做空美股的人站到了新修好的金融大厦顶楼边缘,另一些提起自制猎枪冲进了幼儿园。


 


蝙蝠侠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去煮了一壶水,当茶包开始在氤氲热气中上下漂浮着膨胀开时,超人重重地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


 


“玛莎和乔纳森把我作为人类养大,他们不接受我,这没关系;沃利是他们的一员,为了帮助他人而经历危险系数极高的实验,所以他也是异类,不被接受;现在他们自相残杀,有所分歧的都划去对立面,遭受挫折了就都是其他人的责任。”


 


“如果仇恨的中心在我,他们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克拉克的眼睛红着,大概是被风吹到血丝密布,“我的胸前挂着这么大一个靶子呢!”


 


“你是个难度太高的目标。”蝙蝠侠说,耐心地等待茶凉到可以入口的温度,“如果是因为不敢面对你,我还不会称他们为懦夫。”


 


“那你如何定义对着无辜孩子泄愤的人?”


 


“罪犯。”蝙蝠侠快速说。他伸出手去,想要递过茶杯,然而他在半途决定改道,有些笨拙地搂住对方的后脑勺,“他们不值得被加上任何带有感情色彩的修饰。”


 


克拉克在一秒后紧紧地抱住了他,那力道绝与软弱不沾边,但又像是要从他那里汲取他所有的坚持下去的勇气与决心。如果蝙蝠侠知道自己不久后居然会因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一番话动摇起基石,他会让克拉克多给他留下来一点。


 


不过当下他享受着这有些扭曲的相互安慰与支持。也许他怀着一点撺掇的心思,但谁知道呢。


 


这都是必要的。


 


06


老面孔自然而然地淡出了他的生活。如果他还剩下一点名为生活的东西的话。


 


布鲁斯乘着韦恩大楼的电梯去找卢修斯·福克斯进一步商议如何处置因为蝙蝠侠夜晚活动暂停而富余出来的研发基金,来到那个熟悉的楼层后却看见上了年纪的CEO在锁办公室的门,脚边放着一只小小的纸箱。


 


“啊,你来得正好。”他多年的兢兢业业的精通金融、法律、修车和缝纫的同犯把钥匙和一纸辞呈一起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么再见了,韦恩先生。”


 


“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布鲁斯盯着手中的金属片,仿佛它刚从熔岩里捞出来一般发烫。


 


“哦,我已经考虑足够久了,韦恩先生。”卢修斯回答,“请允许我安静地度过晚年。不要试图来找我,虽然这对你来说绝非难事——但上帝在发洪水之前,还允许诺亚造了一艘方舟呢。”


 


蝙蝠侠让他去了,把修建福利院的工作转交给了另一名年轻、热情、同样是孤儿出身、在政府为他寻找的寄养家庭吃尽苦头的青年。他自己去阿卡姆疯人院拜访如今连续两年荣获模范囚徒称号的小丑。在短短的平和对话中,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凝聚在对方额头两个淡去的疤痕上。


 


“我是真心实意地觉得现在的日子更好。”小丑说,礼貌地朝路过的谜语人打了个招呼。


 


“大概吧,比起莱克斯·卢瑟的下场,你还是要好一点的。”


 


蝙蝠侠的手依然在披风下抚摸着蝙蝠镖锋利的边缘。这是个有些陌生的触感,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必要进行夜晚的巡逻活动。不过有些警惕心理是埋进灵魂中再也取不出来的。虽然他相信小丑不会突然跳起来扭断边上毒藤的脑袋,克拉克进行手术的手法向来精准无失误。


 


“啊,莱克斯——愿那老伙计睡得安稳。”小丑说,摘下了他可笑的帽子按在胸前。


 


“那是当时别无他法的举措。”蝙蝠侠说,“必须要终止卢瑟的犯罪循环。”


 


“循环终止了吗?莱克斯真的死了?”小丑露出天真的迷茫,“那暸望塔里坐着的又是谁呢?”


 


布鲁斯早该知道即使他在那时候可以找借口离开,总是逃离不了要面对这个问题的一刻的。他在小巷中被销声匿迹已久、看起来落魄但老练的绿箭侠堵了个正着。如果在他的高峰期,他不可能听不见对方因为愤怒而加重的呼吸与脚步。然而他的脑袋里也是塞满了东西,分不出心思来辨别怒火冲天的绿林义警。


 


“你们可干得好呀,蝙蝠侠。我只没看着你们一天,这世界都快要被你们翻过来啦。”


 


布鲁斯被冰冷的箭尖指着太阳穴,心跳却连一拍也没加速。如果他愿意,他有十种方法可以让超人在那金属埋进皮肤之前赶过来斩断那把弓。


 


“奥利弗。”


 


“你可别指望我会喊你布鲁斯。”


 


“我只是很遗憾我们从未能说服彼此。”


 


“遗憾?你才不遗憾。”


 


奥利弗收起了箭。布鲁斯用余光看见他小幅度地挥手让后面建筑阴影里的红箭和黑金丝雀离开。他干脆在一个干净而被摆放整齐的垃圾桶盖子上坐下来,看着昔日朋友靠在红砖墙上。


 


“如果是以前,这里可不会是这样舒适的谈话场所。也许你还记得巷子里常年流着混合着排泄物的泥水,我的西装上也早该沾上了至少三份快餐外卖剩下来的酱汁。”


 


奥利弗短促地笑了一声,讽刺尖锐如同他的箭,“是啊,我见到今早负责打扫的人可确实是面带微笑。他第一天干这个活,上一任因为偷懒漏掉了一个垃圾桶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他坚持自己是没睡醒造成的失误,但你那些警察可不会听人废话。”


 


“你更怀念劫匪与疾病丛生的后巷吗?”


 


“至少那时候人们还是敢开怀大笑的。”


 


“没人会因为有人笑得太大声逮捕他们。”布鲁斯皱起眉头。


 


“当然了,你们只是在把灌木修剪成你们想要的样子以后,在上面悬一把飞速旋转的刀片,伸出去的枝桠全给拦腰切断。”


 


“上周‘占领华尔街’活动是你组织的吗?”


 


奥利弗在谈话的话题忽然转向下愣了一秒,不过恢复那种轻松的镇定所用时间也很快,“就算我有所参与,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我大概得感谢你没有人员伤亡?”


 


“我去了现场。有一点很有趣,奥利弗,而我觉得你应该听一听。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耽误的每一分钟都可能导致世界上某个地方的一群工人失业;我收到的回答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我决定先占领,然后再考虑我的诉求究竟是什么。’奥利弗,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听我一个建议——让他们想好了再来。”


 


“我无权利让任何人做或者不做任何事——这在现在的你听起来已经很陌生了,是吗?人们需要知道他们骨子里的反抗精神从未远去,那是让我们这个物种延续了千万年的最重要的东西。得有人让你们知道,你们也是无法为所欲为的。世界总是问题多多,变化无常。你们想要事事顺心的完美世界的话,为何不去建个玩偶工厂?”


 


布鲁斯抱起胳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知这将又是一次不成功的对话,却还要坐在这里浪费口舌。他早应该采取明智而正确的行动,让人来把绿箭侠缉拿归案,顺便一网打尽他背后的那些东躲西藏的活跃分子。他知道黑金丝雀一直在秘密的酒吧里向人诉说自由理念,他也知道在国会解散后,阿曼达·沃勒虽然隐姓埋名,却从未停下来寻找机会夺回权力。


 


“我不可能说服你了,是吗,布鲁斯?”奥利弗叹了一口气,“你明明和他不一样。”


 


“人们对于和自己不一样的群体的态度向来令我惊叹,虽然我自己从未能免俗。”布鲁斯回答,“卢瑟杀死了闪电侠,然后他在美国总统的宝座上风生水起。”


 


他站起身,这使得绿箭的手快速摸向了箭筒,然而布鲁斯只是朝巷口走去,一边在口袋里寻找车钥匙。


 


“不打算逮捕我吗?”他背后的声音远远追问道。


 


“我希望你去乘方舟。”


 


07


布鲁斯知道克拉克知道他那个时候会第一时间无条件支持他。


 


这句话听起来绕口,但的确是事实。从总统办公室出来以后,他们以多年的惊人默契雷厉风行地迅速制定出分头行动目标。超人前去与火星猎人谈话,而蝙蝠侠找上绿灯侠和鹰女侠。戴安娜被证明无需任何说服,她仅有的为了朋友心理健康而产生的担心忧虑与同情从未有一分延伸到莱克斯卢瑟身上。


 


“你去中央公园,打开全部的心灵感应能力,听上十分钟后我们来聊聊。”克拉克对尚恩说。


 


布鲁斯则不费唇舌,把沃利韦斯特惨死的画面给约翰和沙耶娜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快速的愈合能力让年轻的神速者未能得到迅速解脱。他在自己的鲜血里挣扎了一阵,喉咙中发出临死的被液体呛住的咯啦,在卢瑟欣赏足够之后才给补了第二枪。“你看,他在笑。”布鲁斯在某一帧画面定格,为两名观众指出背景中志得意满的美国总统。


 


火星猎人在两分钟以后就捂着脑袋回来加入到这场观影会中。他静静地看到结尾,替在场的有意或者无意默不作声的参与者发表了最终感言。


 


“如果改变是必须的,那么手段激烈一点也无妨。”


 


这是曾发生过的最无法战胜的席卷地球的一股力量。权力导致腐败,但这股力量甚至无法找到可以腐化的缺口。他们没有一个人是为自己的利益而行动。如果地球上的一切都不足以成为打动神灵的供品,在这场谈判中还有何筹码呢?


 


蝙蝠侠见过在白热化战局下行动如同刀锋的超人。面对超人的愤怒,论谁都难以保持勇敢。于是他并不责怪在谈判桌上坐了十分钟不到便纷纷丢盔弃甲的各国政府。


 


而克拉克看起来很冷静——事实上,比布鲁斯见过他的任何一次都要冷静,就像是一座冰山褪去了所有生机,只留下无机质的凛冽剔透。“我今天早些时候处决了前美国总统。在人类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之前,我决定着手介入。我尝试过无数方法,让你们理解,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忙,而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种手段。”他开口说,对着被紧急召唤来的世界代表,屋里鸦雀无声,“我的话说完了,现在想听一听你们的决定。”


 


那之后超人如同往常那样参加了一年一度的大都会科技馆开放日,六七岁的孩子们在看到他之后发出的欢呼快要掀翻天文台。白宫爆炸式的混乱还未传递到这里,在棉花糖机前排成长队的人们还未被惊涛骇浪波及。


 


“牙仙是从仙女座星云里来的吗?”


 


克拉克低下头,迎上一个男孩期待的目光。他记得很清楚,一年前同样好奇心旺盛的男孩向他询问天鹅座里是否真的有天鹅,而他把从那里带回来的陨石刻成一只天鹅形状送给了他。他也记得很清楚,同样是这名男孩的父亲赞助了抓捕闪电侠的行动。他的高血压使他有脑溢血的可能性,而他的妻子罹患癌症。如果实验室里有机会从一名超能力者的细胞里提取出超级治愈因子,那他们必然是不会拒绝的。


 


现在这孩子是孤儿了。


 


“那星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宇宙尘埃。”克拉克回答,从男孩手中抽出自己红色的披风。


 


在超人把红色披风埋在克拉克坟冢里的后一天,一群人在疾风咆哮的纽约街头,各自静静地站立在停下来的车顶上,脸上戴着V字面具。交通大堵塞让这场静默表演的观众甚多,他们屏息静候,等待正义联盟的第一次回应。


 


白与黑破空而来。人满为患的咖啡馆关紧了门,玻璃窗上贴满了向外张望的人脸。超人从抗议的沉默人群中穿过,像是一支自如的箭。他甚至没有分出心来看他们任何人一眼,在街道尽头腾空向上,接住一块摇摇欲坠的广告牌。


 


然后他离开了。


 


半晌整个街道充满了死寂,每个人都在消化着刚才的一切传达给他们的讯息。


 


差距过大,一边甚至可以完全无视另一边发出的任何声音。


 


蝙蝠侠一般不会阻挠超人选择采取的行动。他发现自己再也不用应付一时脑热的超人造成的难以预料的后果。那些的行动经过精密计算,看起来就像是超人的脑子里装了一个蝙蝠侠编译器,每一步都是蝙蝠侠在那个场景下所会做出的选择。他也发现自己需要越来越多地向对方立下“我站在你这一边”的保证。他并不乐于口述,而克拉克——卡尔也并不期待如此。他只是为超人铺平道路,一步一步地看见世界的蓝图被描绘出来。


 


蝙蝠侠坐在韦恩塔顶,四周是哥谭在这两年内改头换面的天际线。玻璃幕墙温暖地倒映蓝天,常年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被强风吹散,阳光下恍惚看起来像是又一个大都会。


 


看起来是个更好的世界。


 


他听见身后熟悉的披风落地声。黑色靴子落下沉重的脚步,停在他身边。他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张早餐桌旁,在对方犹豫许久坐下来的时候。卡尔学着蝙蝠侠把双腿荡在半空中,披风的下半截落出塔顶的边缘。


 


“我得承认我从没想过哥谭会看起来如此明亮。”卡尔评论,“变化可真大。”


 


“就快完成了。也许两年,也许五年。”


 


超人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拎起披风一角,像是忽然对那块布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我们愿意的话,可以很有效率,不是吗?”


 


蝙蝠侠没有接话,于是超人继续问了下去,“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之后?”


 


“就是这一切都完成以后。新世界在冉冉升起,我们要等到它羽翼丰满。”


 


“你们要离开了,是吗?”


 


蝙蝠侠用了一个疑问句的句式,然而听起来确凿得仿佛他早已知道结果如何。


 


“是啊,”卡尔更加专注在手中的布料上,“戴安娜提起过回天堂岛,约翰和沙耶娜在扇区的另一个星球上找到了一处合心的住所。尚恩……可能会和他们一起住一段时间,不过你知道,拥有可以易容成各种形态的能力,他想要重新融入人类也不难。而我,玛莎与乔纳森——我希望他们认为那个儿子已经死了。他们是我唯一的后悔之处,我不想要伤害他们更深。不管怎么说,我在月球上建了一个小房子。你呢,你打算留在哥谭吗?”


 


蝙蝠侠眯起眼睛,看着阳光照射的街道上开始有整齐的车辆穿梭,安静得一声鸣笛也听不见。记忆深处那个车鸣与咒骂声交错的街道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夜巡结束回到家后精心摆在桌上的暖洋洋的咖啡与巧克力曲奇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里不存在我留下来的意义了。”


 


卡尔手上的小动作停止了。他似乎是偷偷地看了蝙蝠侠一眼——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后者的错觉,不过超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打算把压在心底已久的话语顺着微风吐露出来。


 


“我在月球上那所小房子……我在防护罩里调配了与地球上无异的空气配比,加装了重力系统,还有温度调控——所以我想,我们大概可以在上面种一些你喜欢的植物,或是玉米,我可以做玉米浓汤——是的,我们。我希望得到——我想问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在我们把地球变成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之后,和我一起生活吗?”


 


现在轮到蝙蝠侠对他的披风布料感兴趣了。自从他把它的颜色换成浅灰,他还没这么仔细地研究过它。也许他可以让它再深一层?毕竟旧时光,旧时光……


 


“如果那里足够安静的话,”他回答,声音几乎消散在阳光里,“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知道卡尔在一边露出了笑容,即使他并没有回过头去看。而他也无法不去注意到心底一份小小的雀跃开始浮上水面吐泡泡,转眼间就让整个心房膨胀起来。安静而不受打扰的生活,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诞而不可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去想象它居然有一天也可以属于他。


 


布鲁斯是不会承认内心深处一股扭曲的声音在让他现在就停止一切。离开,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地为他耳边带来轰鸣,这一切都是错误的。这声音时常响起,在无数个他需要去说服卡尔他们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夜晚,在无数个他需要卡尔反过来的支持证明这一切都有意义的白天。他可以陷入与自己长时间无休止的辩论,最佳选择一与最佳选择二之间差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而他只能寄希望于世界在他与卡尔的选择后找出一个最优解。如果这必须是一个零和游戏的话,他已经付出所有,卡尔也已经付出所有,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世界的确变得更好了?


 


也许他在某一天发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时,允许这样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逃逸到表面,也许他只是单纯地又回忆起了那厌人的旧时光,也许是所有人都想要再次见到沃利韦斯特一面。当他终于独自面对着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仿佛穿越时光面对着多年前的自己,他不禁有些欢迎接下来将要刀刺一般扎来的话语。


 


“我以为,当阿尔弗雷德都已经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该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他向来对我们的任性的容忍程度高到难以理解。”那名稍显年轻的蝙蝠侠用与他无异的声音质问道,“如果你是我——曾经是我,那你不应该忘记我们第一次正式踏上蝙蝠侠旅程时,曾说过什么话。如果你忘了,那么请我让你好好深刻地想起来——‘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已经吃饱喝足。[3]’”


 


08


蝙蝠侠站在明处,而另一个家伙躲在黑暗中——这在以往的战斗中几乎不可能发生,但当对手同样也是蝙蝠侠的时候,这也并不奇怪了。


 


“我不管你们曾对世界作出多大贡献,或者拥有多少力量,这全都不是你们拿走别人选择权利的理由。”


 


“人们擅长作出坏决定。”灰色的蝙蝠歪头躲过一枚蝙蝠镖。那袭来的力道与方向都太容易预测了。


 


“谁给你们的权力来裁决什么是好决定,什么是坏决定?你的决定只能是你的决定,即使你打着为世界着想的旗号也不可以。拉斯·阿尔·古也可以说自己毁灭全人类是为了维护地球生态平衡,那他要炸平哥谭的时候你以什么理由拦住他?”那黑暗中传来反驳。


 


“当年犯罪巷中举起枪的抢劫犯肯定作出的不是好决定。”


 


他知道这手牌打得比较犯规,因为没有预留任何可以反驳之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永远可以对自己更狠一些,他能承受这个,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他也能承受这个。


 


黑色的蝙蝠侠走出了隐身的阴影,而灰色的蝙蝠侠在光影交界处等着他。说不定这会让正在另一个世界奋战的卡尔等人的工作简单点,他想,如果这名黑色的蝙蝠侠能够理解他的理想,而他又对另一个世界的超人有不同寻常的影响力……


 


而事实证明,哪个蝙蝠侠都会有自己的一副小算盘。


 


“确实是整齐的街道。我发现奈何岛上的贫民窟消失了,新修好的综合医院看着不错。不知道那家黑医诊所去向如何?我曾在那里得到过几次紧急补给。我怀疑拥有过犯罪记录又负担不起学费的埃米尔先生是不可能拿到执照、在那家光鲜亮丽的医院中谋得任何职位的吧?”当他们开着蝙蝠车在哥谭穿行时,黑色的蝙蝠侠评论道,“父亲在世的时候,常讲起罗伯茨庇尔的故事。你不觉得市政厅门口有点空吗?为何不在那里立一个绞刑架呢。如果你想把恐惧扩延到白天行走的市民身上,那将是再有效不过了。”


 


他又想要让自己的拳头和对方的鼻梁谈谈心,那可恶的黑色蝙蝠侠正充满挑衅地看着他是否会在秩序井然的哥谭街头出手,浑身散发着巴不得看他证明自己错误的气息。


 


接着传来了阿卡姆病院被侵入的警报,维持秩序的警卫队已经把造成混乱的逃犯团团围住,等着某一个领主作出裁决。而那名黑色的蝙蝠侠正盯着此时唯一一个留在这个世界的领主,像是随时准备好要把他揍到地上,又像是早就明了结局如何。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多年以后,当你们面对同样情境的时候,可以作出自己的选择。”领主说。


 


“我很确信我的克拉克到时候会做出怎样的抉择。“黑色的蝙蝠侠回答。


 


09


他可以在蝙蝠洞中观看另一个世界大都会斯特莱克岛监狱里所发生的一切战斗,碎石乱飞,钢筋断裂,地憾天崩,拥有超能力的人之间的对战相当于一群小型移动武器库在任何难以预料的地方被点燃爆破。


 


“‘正义’领主,嗯?”闪电侠一边躲着卡尔的拳头,一边嘴巴上不停歇,“我都快不知道正义的定义是什么了。”


 


“很遗憾,年轻人,”卡尔说,“正义向来是胜利的一方来定义。你比冷冻队长要更正义,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赢过你。”


 


“我可从没想过要去抢银行。”沃利抗议道。


 


“我也没有。”卡尔回答。他用沃利陷入怀疑的一瞬间把对方扔到墙上,又被飞速赶来的克拉克抓住肩膀,带离屋顶破裂的房间。


 


“我从没想过能如此直接地与自己最深的恐惧面对面。”克拉克说,他的红披风占据了屏幕的整个画面。


 


“如果你怕我的话,现在就让开。你不忍心纠正这个世界,那么我来。”


 


克拉克大吼着向自己的同位体挥去饱含愤怒的一拳,被眼中闪着同样寒意的卡尔拦截于半空。


 


“妈妈呢?爸爸呢?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吗?”克拉克吼道,“布鲁斯也支持你这样胡闹吗?”


 


“我的布鲁斯足够聪明,理解我们的理想与追求,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卡尔毫不示弱地用同样的音量吼回来,“需要多一些莱克斯卢瑟手下的牺牲者,才足以让你清醒,然后真正地结束这场拉锯战吗?你明明有这个能力,卡尔-艾尔!你把这当作一个游戏,从未认真地参与进来,必须当有人死在这个游戏中,你才敢正视现实吗?”


 


“你刚才想要对沃利进行脑前叶切除——这算哪门子的正视现实?”


 


“他阻碍了我,这是伟大胜利途中不可避免的手段。”


 


“这歪理去跟你狱中的玉米浓汤去说吧。”


 


卡尔理解对方眼中的愤怒、不解和深深的被背叛感。克拉克有幸还未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还不曾听到血泊中的神速者最后一口呼吸离开气管时那扭曲的风琴漏音——拥有超级听力让他可以把一切细节刻在心底。这让他升起相应的愤怒,为什么这愚蠢而天真的自己就是不肯在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采取措施来避免惨剧呢?


 


哦,他还叫来了莱克斯卢瑟和他的邪恶小武器。干得好啊克拉克,干得好啊。


 


“你现在跟他结盟了?”卡尔瞟了一眼卢瑟。克拉克站在他的身边,抱着胳膊。


 


“这是赢得胜利途中不可避免的手段。”他学着领主的话回敬道。


 


“虽然你矢口否认,但是你和我,我们并没有任何区别。”


 


那句话打开了更为让人眼花缭乱耳际轰鸣的混战,卢瑟那把消除超能力的激光枪在混乱中被你争我夺,也许有人瞄准偏离,也许有人在不合宜的时间触发了开关,总之那束激光直直地击中连接两个世界的时空隧道的支撑点,而那精密的不可遭受扰动的仪器瞬间陷入塌陷。


 


“你在监视吗?”黑色蝙蝠侠举起手,按下耳边的通话,“这边出现了状况。”


 


“隧道塌缩加上时空扭曲。”领主蝙蝠侠回答,声音镇定得好像并不是在宣告一个世界的死刑宣判书,“五分钟后,其中一个世界将被吸进另一个世界,而如此大规模的物质传输必然不会得到好结果。”


 


“哪一个世界现在占上风呢?”


 


“目前还不明确。”


 


“所以现在是要看哪边是‘更好的世界’了?”


 


领主蝙蝠侠咬着下唇。他不喜欢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了送给他一个讽刺的玩笑。他得思考,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想都不想就把自己——


 


“克拉克和……和……卡尔,他们一起朝着时空隧道飞过去了。我想‘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支撑点以让你我有足够的时间找到修复方法’是他们的计划。”


 


“好计划,除了他俩都会死那部分以外。”


 


“我也不喜欢那一部分。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领主蝙蝠侠盘算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蝙蝠洞和蝙蝠侠的腰带里都有足够的建造一个简易稳定器的设备,然而他们没时间也没有足够供给来为它造一个推送方式。也就是说,得有人拿着它走进隧道中,把它安装好,等它启动完全。那时间足以让凶猛异常变幻多端的时空裂缝把那个人撕得粉碎。先吊个半死,再把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来,掏出内脏并烧掉,最后砍下他的脑袋。[4]


 


他不想让自己与卡尔的心血成为牺牲品,他也不想让另一个世界成为牺牲品——他曾说要看着它在将来的某个时间点是否会因为某个决定而走向同样的道路,又或者是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他不想让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与超人成为牺牲品,他们还要见证那一刻的到来。他们拥有自己与卡尔未曾有过的警告,亲眼看见并经历了这种选择会带来的未来。他们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思考,去准备,然后去面对。


 


卡尔——亲爱的卡尔。如果他们正确,这个崭新的世界还没有成熟,而卡尔的力量是让它度过襁褓期的唯一依靠。如果他们错误,卡尔将会修正这个世界的走向,而自己现在手头就有一个办法弥补。


 


“有一个。”


 


领主蝙蝠侠拼装好了那枚稳定器。


 


“你需要和谁最后说一句话吗?”蝙蝠侠的声音第一次柔软下来。


 


“这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休息。我一直相信着他。”


 


布鲁斯向着光亮异常的时空隧道走去,灰色披风拖在地面上,像是走向一个新世界的未来。


 


The End


[1][2]出自理想国


[3]出自蝙蝠侠第一年


[4]出自双城记




这是个开放话题……欢迎留言探讨!

【亨本拉郎,Solo/Mendez】我们去巴黎离婚吧(1)

小躁太太超棒!!!

小躁:




Summary:Napoleon Solo面临人生最大的离婚危机,而他有七天时间挽回一切







Solo打开他总被某人嫌弃占地过大的珍藏酒柜,审视良久,几度伸手又犹疑地放下,最终挑出一瓶色泽清澈的白酒满意放入桌上冰桶。

通常他更偏爱口感香醇的红酒或兑冰威士忌,但想起分别两个月零七天未见的爱人,Solo嘴角漾起微笑,除了全心全意想着那人的口味偏好别无其他心思──沙拉特别撒上香甜温润的乾果,青酱义面里的调味多添了些罗勒,白酒没有过分花俏的香味和桶味,餐点整体而言并不正统,却绝对贴心。闻着厨房盈满橄榄油的清香丶他和Mendez家中的厨房,思及此,Solo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更加上扬。

相较於他对饮食的坚持,Mendez并不喜欢下厨,他的丈夫宣称美国的外卖产业就是因他这种人而兴盛,三年来不曾开过一次炉火,相反的,Mendez闲暇时会慵懒地靠在厨房门边,眉眼温柔,静静地旁观他自找麻烦丶这是Mendez毫不留情的原话,可他知道Mendez喜欢他做的任何食物,如同他热爱Mendez比话语坦率更多的表情那般喜欢。

Mendez不说爱,那男人会红着脸嗫嚅许久,最多呢喃一声喜欢。

而Solo喜欢Mendez脸红的表情。

「嗯丶完美。」

放下尝味道的小勺子,Solo转身将平底锅上的义面用小火收乾酱汁,随後将餐点仔细摆盘,取下身上的白色围裙,望着铺有纯白桌巾的餐桌,勾人味蕾的主餐在白瓷餐具内冒着热气,纯银刀叉与水晶玻璃杯置於两旁闪烁内敛光芒,优雅但稍嫌呆板,整幅画面规矩得正经八百。

沉吟几秒,Solo灵光一闪,弯下腰从橱柜取出一只烛台,放上蜡烛再点火熄灯,鹅黄色的流光就从桌面满溢而出,烛火不甚坚定地微微闪动,却也因而格外暧昧动人,见此Solo不由得阖眼低声轻笑,暗想Mendez见此会是微微挑眉哂然不语丶抑或浅浅失笑丶笑他故作浪漫?

比起接收惊喜,Solo更喜欢为他所在乎的那人制造无与伦比的惊艳。

抬头瞥了眼时钟,差五分钟七点,就在Solo思索着Mendez没意外也该汇报完毕从总部回家的同时,门外也由远而近响起一阵引擎声──如果此时Gaby或Illya在场看见他那双光彩流转的蓝眼睛丶铁定都会叹息丶好一个恋爱中的傻子──实际上,Solo也不知道以往流连花丛的自己究竟怎麽回事,也许他厌倦了居无定所,又或者是人们所谓的时候到了,无论如何,三年超过千日的婚姻让他对Tony Mendez的情感并未褪色,反而如陈年美酒愈发醇厚,也许这男人在他心里永远都占有那麽一个特殊如秘密的角落。

但他很快就发觉,被重逢喜悦冲昏了头的自己是多麽的愚蠢可笑。

首先,Mendez开的车是朴实安静未经改装的日系轿车,压根儿不会有这麽哗众取宠的引擎声,这更像一名极欲彰显自己存在感的外勤王牌特工会做的事。

「──Tony!」

明知走到门边不用十步,Solo仍近乎小跑步着跑向大门,想给他许久未曾在视讯通话以外见过的丈夫一个拥抱,也许外加一个令Mendez来不及害羞就缺氧的深吻,可他开门却发现那位亟欲彰显存在感的浑蛋他不熟悉丶却恰巧认识。

「好久不见,Mr.Solo,上次看见你还是在CIA的拘留室里呢!」

Solo渴望的那把嗓音并未温柔呼唤他的名字,倒是一个不该存在却站在Mendez身旁的男人丶那位大名鼎鼎的Jason Bourne用着讥讽意味浓厚的台词充当开场白,打断了Solo正要快步上前给Mendez一个重逢拥吻的动作,一台张扬红色奥迪跑车亮着车头灯,刺目地霸占他们家门前的车位。

「欢迎回家,Tony,」Solo伸手触上Mendez近在咫尺丶似乎又消瘦了点的脸颊,粗糙未理的胡渣在他手心摸来格外憔悴,他现在根本没空去管那位传说中和Mendez从加入CIA之前就彼此相识的王牌特工,急切的思慕全集中在Mendez一人身上,「可惜我今晚只准备了两人份的晚餐,不能招待多馀的闲杂人等。」

Solo口中挤兑着Mendez那位从不承认两人婚姻的电灯泡朋友,抚摸Mendez脸颊的同时,也不忘用他深邃的眼神朝两个月零七天未见面的爱人投以深情凝视,即便疲惫又沉默,下颔布满再凌乱的胡子也遮不住那双焦糖色的美丽双眸,Solo将Mendez眼帘低垂的黯淡解释为长期出外勤任务所累积的困顿,那套毫不修身的成衣店西服就像麻布袋套住亮眼宝石般随便包裹着Mendez为他所熟知的身躯,但他不在乎,Solo就只是那样渴望到近乎贪婪地汲取着Mendez身上细微柔和的信息素,彷佛注视着世上一切珍贵文物的集合体。

然而, Solo现下显然丢失了他曾经令CIA都棘手不已的那份狡猾机智,完完全全沦为Gaby和Illya所言的「恋爱中的傻子」,忙於沉醉在Mendez信息素寡淡香味中的他并没发现,从打开门的那刻起,Mendez尚未直视过他的双眼,更未如同往常迎向前一步接受他的拥吻,他柔声说:「既然累了就赶紧进来,晚餐已经丶」

「我今晚回来没打算吃晚餐。」

Mendez时隔多日回家後首次开口就让Solo的微笑直接凝结在嘴角,只见Mendez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掌心。

「…Tony丶难道这是某种跳过晚餐直接享用点心的意思吗?」那双他所锺爱的双眼抬眼注视着他,面无表情,Solo最後只挤出了这麽句话,近乎垂死挣扎。

「可惜今晚没有点心时间,Mr.Solo。」Jason Bourne笑得恶劣,那股引人欲呕的Alpha气息此刻宣示主权一般萦绕在Mendez身上,而後者并未加以阻止。

Napoleon·恋爱中的傻子·Solo终於意识到:此时此刻就彷若一场精心策画的作战方案其实是敌人预谋已久的层层圈套,而他则是圈套里唯一不知情的中套者。

恍惚之间,Solo看见Mendez似乎环上Jason Bourne的腰,Jason Bourne也回以亲昵的搂抱,两人临走前,Mendez似乎还说了些什麽,但Solo望着他丈夫嘴唇开开阖阖,半个字都听不到,有一瞬间的他身处於外太空全然的真空状态,冰冷窒息,内脏相互挤压碰撞,世界安静得绝望。

直到Solo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道路,不知过了多久,才察觉自己背倚门板,浑身瘫软跪坐在自家半敞的大门前,Mendez曾经柔软沙哑的嗓音这时才像一度暂停的录音带,按下播放键,冷酷地滑入他耳中。

我们离婚吧。

那人离开了,可他的嗓音仍旧回荡在Solo耳边,久久不散。







Gaby和Illya接到电话飞车赶来,已然是四个小时後。

「门没关,」Gaby忧心望着窗外黑洞洞的大门,其他人家都已经熄灯入睡,郊区深夜的住宅区除了路灯没多少光亮,「可Solo的强迫症从来不会让门打开超过五分钟。」

「我们最好动作快,他只说Mendez离开了,没说发生什麽事。」

Illya拿起两只手电筒,和Gaby迅速下车走向两人拜访过几回的那栋房子,推开半掩房门,就着手电筒的光束能瞧见房内已然不是过往见到的优雅格局,橱柜倾倒,桌椅凌乱,大片窗帘被扯得支离破碎,满地不知是花瓶还是工艺品的玻璃碎片,Gaby脚下闪避玻璃之时差点被纠缠满地的立灯电线给绊倒,幸好Illya眼明手快抓住了她,两人站直了身才将灯光指向同个方向,就看见出自Mendez之手的风景画丶裱着框丶完好无缺挂在墙上,下方的餐桌和这幅画在风暴混乱之中携手幸存,免於危难。

Gaby一无所知,但她看着微光中的那幅画,看着桌上等不到人享用的食物,却觉得眼眶发热。

他们在漆黑的阳台角落找到了Solo,那个即使在枪林弹雨中仍能谈笑风生的外勤特工此刻丝毫不顾形像问题,西装邋遢,消沉地叉开双腿坐在地板上,脚边躺满了空酒瓶,平日极具魅力的信息素闻起来如同火侯太过烧成漆黑的兰姆酒焦糖,那味道苦涩得令人倒退三步,Gaby和Illya不禁面面相觑,思索着到底有什麽事能压垮Napoleon Solo无坚不摧的微笑面具。

从来没人见过Napoleon Solo失去冷静的样貌,Illya挑衅过,可他最後得出的结论是:也许他在格斗或科学知识方面能赢过Solo,但在镇静自若的领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获胜,Solo简直是将冷静溶入血液优雅深至骨髓在活着,也许他愤怒,却不会诉诸暴力,而是用他自认优雅狡黠的方式回报於人,因此周遭不像扭打缠斗丶更像单纯泄愤的景色让两人心下皆是一阵怵然。

尤其是满地堆叠导致行走困难的酒瓶,其价值加总几乎抵得上U.N.C.L.E小组半年的预算。

「究竟发生什麽事了,Solo,」Gaby在Illya的扶持下,缓缓跨越山一般的酒瓶堆,「你说Mendez离开了,可这简直丶简直像入室抢劫案发现场!」

很快他们就懂了,永远只有一个缘由丶或者说是一个人令Napoleon Solo理智失序丶优雅走调。

「Tony他...看也不看我...」Solo语气生硬,虽说喝掉了U.N.C.L.E半年预算等值的葡萄酒,但表达能力尚属正常范围,「...他搂着Jason Bourne…」然而当他说到那个当下雷击般震撼得他失去反应能力的景象,仍旧无可避免地顿了几秒,才艰难吐出後半句话,「Tony说丶要跟我离婚......」那双迷倒无数佳人的湛蓝双眼不再清澈,抬起头也没看向Gaby和Illy,只是失焦地穿过他们茫然望向远方,彷佛Mendez就站在那儿丶声称一切仅仅是个玩笑,但Gaby和Illya回头看去,除了大片阒暗和狼藉别无他物,随後Solo又没事人一般拿起酒瓶大口灌下,动作充满机械式的逃避,Gaby不得不怀疑他的脑中是否正无限重复播放着Mendez搂着Jason Bourne的画面,她叹口气,蹲下身摸了摸Solo难得示弱低着的发顶,若有所思。

「Cowboy……」

就连一向乐於和Solo互拆後台的Illya都有点於心不忍嘲笑对方了,当然,这不妨碍他脑海里绘声绘影地上演Tony Mendez和Jason Bourne打着舞台聚光灯彼此搂腰深情凝视的剧情,他不是没见过Solo和Mendez在一起的样子,只要救援专家还待在Solo的视线之内,每分每秒,Solo的眼神就永远诉说着世上除了Tony Mendez再没别的事物值得他全心注视。

谁说Napoleon Solo是个情绪内敛深藏於心的男人呢?至少有眼睛的生物都看得出这小子对Tony Mendez一往情深。

「听来有点儿不对劲。」Gaby说。

Solo闻言却低头闷笑,只当Gaby在安慰他,又拔开一个瓶塞仰头继续灌醉自己。

作为三人团队中同时兼具理性与感性的女性代表,Gaby皱着姣好眉毛,思索Solo三言两语之中透露的悲剧惨况,接着针对疑点做出二次确认,「你说,Mendez从见面起就不曾对上你的眼神?」

这问话简直硬生生将Solo的胸膛扯开,血淋淋扯出他的心脏,几乎击碎他内心最後一块自我保护的壳层,「…他一定是不爱我了,连我的眼睛都不想看到丶」他难过地抽了抽鼻子,曲起双腿,把脸孔埋进膝盖里,试图隐藏令两名同事都震惊不已的低声呜咽:「──他明明称赞过我的蓝眼睛是我身上最真诚的一个部位!」

「他还说让我跟他去巴黎办离婚手续…」不去探究Gaby和Illya是用哪种眼神看他,怕是少不了同情,Solo现在才後悔当初怎麽没用腰间那把Walther P38一枪崩了Jason Bourne的脑袋,他的嗓音因酒精而走调,嘶哑得破碎不堪,「听说那儿离婚只要一周!我知道他熟知国际法丶可Tony竟然想用区区七天摆脱我!!!」Solo唯一庆幸的是Mendez没看见他酗酒哭鼻子的模样,他更用力地将脸压在膝盖上,只希望自己最後一秒都还潇洒微笑着,没显露丝毫遭打击的脆弱,否则容易自责的Mendez不知会为此愧疚多久。

直至此时,即使自己如今惨遭背叛,婚姻濒临破灭,自尊被践踏得分毫不剩,Solo才真正意识到人类究竟能悲惨到何种地步:他那冥顽不灵的大脑仍然不知悔改地眷恋着Mendez,奢望他的丈夫能用指尖碰碰他的手指,或者就是眨着焦棕色的眼眸丶单纯对他笑一笑,就算Mendez满身带着别人的气味提出离婚,他也只是无可救药地想将Mendez夺回来,再重新卑微而着迷地对Mendez一次次诉说爱语,亲吻他,而非报复丶或乾脆杀了他再自杀。

「不,这或许真有隐情。」Gaby和Illya互相对看一眼,後者慢了半拍但也察觉有异,特工夫妻档极有默契地说:「Mendez不是做出重大决定还会躲避别人眼神的那种人。」

「而且记得他做事挺慢条斯理的,凡事都有计划,怎麽会这麽急着离婚?」

Solo终於抬头了,他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看来更显惨白,不管自己前额凌乱的碎发或脸上不自觉被玻璃划破的血痕,他只是可怜兮兮地盯着Gaby和Illya,彷佛那三言两语的推测是他唯一的救命绳索。

「答应他,Solo,」在那双蓝眼睛心痛又不可置信的瞪视下,Gaby没有停下反而铿锵有力地续道:「不论他是为了什麽想和你离婚的,用这七天去搞清楚丶」回想起Napoleon Solo向她和Illya承认坠入爱河的那天,Gaby至今难忘Solo略带傻气的甜蜜笑容,以及熠熠生辉的海蓝色眼睛丶没人能拒绝那道充满爱意的眼神丶尤其是她所认识的那个Tony Mendez。

「──自己的丈夫得要自己追回来。」



Tbc.




p.s.为了在退饭後骄傲地宣称自己有篇长文以及原档弄丢了索性从头来过,今天太晚回家只来得及修完一章,努力以求周末再更一章~~



要椅子更想要总裁√

异想天开:

查看 @Dullskuggery 的推文:https://twitter.com/Dullskuggery/status/914899704684703745?s=09

总裁的椅子 ww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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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不是误会(2)

赞美大大!

雨下整整整整整夜:

但爱不是误会(2)


 


布鲁斯再也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一个字的看法,他确定自己不想做任何解释。连对阿尔弗瑞德都只有简短的“我很好”几个字。他当然知道自己无法在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面前隐藏什么,但人们有时需要这种毫无作用的伪装,这会让想要落荒而逃的人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超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半点也没有透露和布鲁斯分手的原因。


但这无法减轻布鲁斯的耻辱感。


在知道真相后,和克拉克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这令布鲁斯感到恶心。他只是无法控制的去揣测克拉克那时的和现在的感受,他就是没有办法不在意克拉克看待他的眼光。


 


自从成为蝙蝠侠以来,他再也没有这么想逃避一件事情,通常,这不是他的首选,但是偶尔为之的感觉还不错。


一个月没去联盟,疼痛的感觉成了回忆,只要不去想,布鲁斯就可以得到平静。尤其是当你在另一个身份时,感觉更像是完全摆脱了烦恼。


他穿着皮衣皮裤站在幽暗的小巷,这里是下层人士聚集的地方。布鲁斯带着耳钉和廉价又闪亮的戒指,他的指间夹着一根还剩一半的香烟,偶尔抖动一下手腕,看着烟灰无声无息的落在地面上。


想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了,现在该脱离角色的时候。布鲁斯将香烟摁在墙上熄灭,然后随手扔在了一边。


 


“嗨,你看起来很像基佬。”一个轻佻又自信的声音在布鲁斯身后响起,他判断得出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八成还留着金发。


“我就是。”布鲁斯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满不在乎的说。


“是吗?那你有钱吗?”小伙子走到他面前:“我今天都没有生意。”


布鲁斯怀疑的摇了摇头:“我才不信你没有生意。”


“是真的。”小伙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们都嫌我太贵了。”


“就算是真的我也无能为力。”布鲁斯退后一步,生硬又冷酷的说:“我的规则之一,不为屁股花钱。”


“那我就不收钱啦。”小伙子爽快的说:“我喜欢你。”


“我也不搞没成年的。”布鲁斯没怎么心动,他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部给了那个小伙子:“就算你不换个工作,也尽量每次都用避孕套。”


 


他回到了一个破旧的旅馆,这里只是他买下来换衣服的地方。布鲁斯知道那个小伙子塞了名片在自己外套里,他看着上面的简介,真是一点儿都不委婉的介绍了自己的职业。


“布鲁斯。”


久违的声音响起,布鲁斯在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的心跳骤停了一秒,超人站在他的身后,布鲁斯犹豫着要不要转身。


最终,他没有。


“你来干什么?”他问。


“你没怎么来联盟。”克拉克朝他走近了一步,布鲁斯能感觉到,他几乎忍不住要逃走。


“我很忙。”他将名片捏紧在手心。“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我会出现的。”


“你在招妓吗?”克拉克突然问。


“什么?”布鲁斯皱着眉,终于转过身面对超人,他还是同往常一样完美的能刺痛别人的眼睛。超人的表情很严肃,和他在自己梦中一模一样。遭到质问的布鲁斯并不开心,他粗鲁的问:“你他妈来这里干嘛的?”


“对不起。”克拉克尴尬的偏过头:“我刚才看到你给他钱.....”


“这不关你的事。”布鲁斯瞪着他,冷漠的打断他的话:“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性取向。”


“我对那没有任何的意见。”克拉克紧张的解释着:“我只是....我知道你,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自从....我真的很担心你。”他小心翼翼的说:“那男孩甚至都没有成年。”


布鲁斯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堕落的蝙蝠侠会令他非常有负罪感,毕竟超人把这当成自己的责任。


“你不需要担心。”布鲁斯比以往更加冷漠了:“我做什么也不用你来负责,没什么事就滚吧。”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太情绪化了,不管他提醒自己多少次,怒火却总是伤害无辜的人。克拉克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布鲁斯承诺过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答应过他们还是朋友。


布鲁斯闭上眼睛无力的说:“你能离开吗?”


“我可以送你回韦恩庄园。”克拉克难受的说:“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克拉克。”布鲁斯看着他,“你想帮忙,但是真的没什么你能做的。”


“我今晚来只是想确认你没事而已。”


“我很好。”布鲁斯叹了一口气:“别再这样做了。”


“如果你遇到危险,还会呼叫我吗?”克拉克问。


“如果我应付不了的话。”布鲁斯回答。


“那很好。”克拉克低着头愣了好久,然后抬起头:“我走了。”


“嗯。”布鲁斯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直到超人消失在窗口才无力的坐在床上。只需要看他一眼,那种他想努力隔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爱慕,耻辱,羞愧,痛苦,强烈得超过了布鲁斯的负荷。


克拉克离开了,带走了一切,甚至是回忆,只留下从未有过的孤独。


 


“你为什么在这里。”布鲁斯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他的面前只有穿着红披风的超人。


“我在想我们之间的事情。”超人的声音有一种陌生的低沉。


“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布鲁斯害怕的后退。


“可是我不断的想起,根本忘不掉。”克拉克走向他,“我感觉.....”


“你感觉?”布鲁斯茫然的重复着。


“不舒服。”克拉克皱着眉。


“不舒服?”布鲁斯嘴唇颤抖着,重复着这个形容词,他知道超人在形容什么。


“不,”克拉克摇摇头,更残忍的说:“用恶心来形容更准确。”


“什么?”布鲁斯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只是意外。”


“我知道,”克拉克做出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但是我无法忘记触碰你的感觉。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种眼光看待你,这一切太荒谬了。”


“闭嘴!”布鲁斯狠狠揍了他一拳:“你以为我喜欢吗!那也同样是我的噩梦。”


“但你没有像我一样受到粉氪的影响,”克拉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为什么不拒绝我!”他坐在布鲁斯身上揍了他一拳:“现在一切都毁了,我已经知道你对我抱着怎样的想法!你来教我该如何忽视这一点!”


“放开我!”布鲁斯挣扎着,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克拉克!放开我!”布鲁斯痛苦的叫着。


“布鲁斯。”


“布鲁斯。”


熟悉的声音将他叫醒,布鲁斯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看到克拉克的一瞬间突然就清醒了。


“你在这儿干嘛?”他声音低哑的问。


“我听到你叫我。”克拉克担心的跪在床边:“你没事吧?”


“我很好。”布鲁斯紧张的说:“你走吧。”


克拉克被布鲁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伤到了,他站起来:“照顾好自己,布鲁斯。”克拉克从窗口消失了,布鲁斯松了一口气,他重新闭上眼睛,希望这一次能睡个安稳觉。

但爱不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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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整整整整整夜:

但爱不是误会


 


提示:提示在文尾,建议先不看。


 


第一章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拿来了红酒,餐桌边仍旧只有布鲁斯韦恩一个人,他看了一眼窗外哥谭的夜景,莫名的有些不安。


布鲁斯承认自己紧张了,他当然紧张,同居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克拉克迟到了十五分钟了。尽管如此,布鲁斯并不着急,因为他还需要准备时间。


你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吗?


或者他应该委婉一点儿。


我知道三个月可能有点儿太快了,但是我觉得我们能够进入下一阶段了。


又过了五分钟,布鲁斯终于有点儿着急了,因为克拉克可能遇到了麻烦。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等待的人终于到了。布鲁斯有些惊讶的看到他只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衬衣,他的头发也好像没有打理过,视线向下,他甚至还穿着运动鞋。克拉克站在布鲁斯面前,像是这家高级餐厅里的异类,连服务员都比他体面。


他可能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布鲁斯想着,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坐吧。”


克拉克试着笑了一下,可惜那看起来像是在扯嘴角,他心不在焉的拉开椅子,听到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控制力度,连忙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抱以歉意的一笑。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面前,更担心了。“怎么了?”他问。


“布鲁斯....”克拉克终于看向了他,但是在一瞬间又立刻移开了视线。


“克拉克!”布鲁斯捕捉着他的目光:“你今天怎么回事?”


 


克拉克看着窗外,飞快了舔了舔嘴唇,他吞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喑哑:“我得跟你谈谈。”


“看着我,克拉克。”布鲁斯强硬的命令着。


克拉克终于看向了布鲁斯。


布鲁斯看到了克拉克复杂的眼神,他仔细的观察着,却仍旧看不出克拉克想说什么。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布鲁斯在桌下紧张的捏起拳头,为什么他觉得难以呼吸。服务员适时的过来为他们倒酒,沉默蔓延在空气里,布鲁斯觉得无比的压抑,他难以忍受的等待着服务员离开。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克拉克端起酒杯将本该慢慢品尝的红酒一饮而尽,布鲁斯看着他,终于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


“够了。”他停在克拉克身边,粗鲁的拉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


“抱歉。”克拉克说。


“为了你的晚到,那么我确信你的确该道歉。”布鲁斯拉着他走向了走廊里的电梯。


 


他们停在电梯面前,布鲁斯插着腰烦躁的按了上楼键。


“不只是那样。”克拉克叹了一口气:“你说有事情告诉我?”


电梯到了,布鲁斯径直走了进去,他回过身,看到克拉克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于是按住开门键冷冰冰的命令着:“进来。”


“我....”克拉克犹豫着。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进来。”布鲁斯不耐烦的重复了一次。


克拉克走了进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电梯从二十层到三十层,布鲁斯和克拉克并排站着,一个并不想说话,一个欲言又止。


克拉克刚想开口,电梯就响起‘叮——’的一声,紧接着门开了,布鲁斯直接走了出去,克拉克也连忙跟上了他。


“我们去哪儿?”他在布鲁斯身后问。


“一个可以谈一谈的地方。”布鲁斯站在一扇门前,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磁卡打开了门。这当然是他为了今晚准备的,但不是为了谈话。


 


这个房间是布鲁斯专用的,卧室比克拉克的整个公寓还大。房间里灯开着,门口立着一个衣帽架子。


布鲁斯扯掉领带,将它随意的扔在了地毯上,看的出来他非常的烦躁,而这显然是克拉克的错。


“我想先听你说。”克拉克站在门边,看着布鲁斯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他此刻更愿意看着布鲁斯的背影。


“在你开口之前,我什么也不想说。”布鲁斯没有要求克拉克面对着他,其实很多时候他都相信的自己的预感,而这一次,他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他等待着克拉克开口,但是那个人和他预料的一样沉默了,他知道克拉克办不到的。


“我能帮你说。”布鲁斯靠在沙发的靠垫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灯光太刺眼了。


“你不知道。”克拉克的声音传来,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


“你要跟我分手。”布鲁斯冷静的说着,他真希望自己没有抱着侥幸心理,他希望自己没有在盼着克拉克会着急的否认,不,不是这样的,是别的事情。


等了好久都没有声音,布鲁斯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黑了半秒,但愿他没有将难过表现得太明显。但是为什么?克拉克为什么要分手?他已经很努力了。


布鲁斯在心里质问着,他原本以为....这真的有可能。


 


“出去。”布鲁斯不想问任何问题,他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布鲁斯,我能解释。”克拉克的声音很低沉,好像不愿意说出原因。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坐在布鲁斯身边。布鲁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


“真的很对不起...”克拉克无力的重复着。


“你还想说点儿其他的吗?”布鲁斯的声音很冷酷,似乎比平时更冷淡。


“我发现了这个。”克拉克从那条老土的长裤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布鲁斯伸出手,将盒子握在手心,这是一个铅盒。


“你要我打开吗?”布鲁斯问。


克拉克点点头。布鲁斯坐起来,离克拉克远了点儿,缓缓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颗小拇指头大小的粉红色石头。


“这是氪石?”布鲁斯皱眉。


“这是粉氪,”克拉克停顿了半秒,脸色难看的说:“我无意中戴了...”


“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布鲁斯突然问,他直勾勾的盯着克拉克。


“它让我喜欢男人。”克拉克骨气勇气说完,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布鲁斯一眼。


 


布鲁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是凝固了,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思考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他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可怜的表情。


“布鲁斯?”克拉克有些担心的轻轻叫了一声。


“哈哈哈...”布鲁斯关上盒子,一边笑着一边弯下腰把头埋在膝盖里,他不停的笑着,肩膀微微抖动着。


克拉克在一旁看呆了,他难过的把手放在布鲁斯背上:“对不起,我...”


“别碰我。”布鲁斯停止了笑声,坐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不是你的错,我都理解,我们会好起来,我们回到以前那样...但是愤怒还是占据了他的内心,而且是的,这愤怒是针对克拉克,他不该被粉氪影响,他不应该说出真相....又或者这是布鲁斯自己的错,布鲁斯从一开始就不该妄想这件事是真的。


“滚吧。”他面无表情的说。


克拉克站起来默默的走到门口,他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进布鲁斯的耳朵。“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这一切。”


门重新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布鲁斯一个人,他暂时什么也不想,任由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任由自己流了几滴眼泪,然后仔细的感受着这种心如刀割的感觉,每一秒钟好像延长成了十几秒。没错,这是爱,只有爱才会让人这么痛苦。


 


但他是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他时刻都应该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情,因为他做的决定都很重要。


爱不会让他丧失判断力,这件事不是克拉克的错。


他给克拉克打了电话。


“喂。”电话那边的人有些紧张。


“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好像平静的不得了:“让它过去吧。”
“真的可以吗?”克拉克很悲观的问。


“如果我们想就可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他一边说一边玩弄着粉色的氪石。


“你...”克拉克犹豫着:“你还好吗?”


“我绝对的没事。”布鲁斯轻松的说:“你知道我有多忙。”


“所以...我们又是朋友了?”克拉克期待的问。


“从未改变过。”布鲁斯回答。


 


挂断电话后,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缓缓举起来放在心脏的位置。布鲁斯慢慢侧躺在沙发上,将两条腿也收上去折叠起来,他蜷缩着,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对自己承诺着,再也不会经历这种事情了,这是最后一次。


 


提示:粉氪梗,直男克拉克

太太超棒!想看不义的故事(இωஇ )

妖怪蜗牛:

大家七夕快乐~
集齐三种颜色的柴超就可以得到一筐老爷hhhh

PS 脑洞来自微博看到的图片~

PS的PS 呆了30秒才反应过来老福特怎么发图,感觉好久没操作都忘记了_:(´ཀ`」 ∠):_

【S/B/S】The Lucky One(Ch.31)

再次刷一遍!

Speak Softly Love:

Ch.31

       瑟希莉失神了一瞬。
       记者句句诛心,她承认有那么几秒怒火席卷了她的理智。她并不后悔向记者扣动扳机,只是愤怒让她选择了一个糟糕的时点。可瑟希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克拉克·肯特会是选择主动抛弃生命的类型——就在她几乎要开枪的前一秒,那记者消失在了她面前。
       半秒之后瑟希莉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的空气,
       建筑楼顶没有护栏,夏夜的温度被楼顶大风吹得七零八落。瑟希莉垂下枪口,小心地靠近楼顶边缘,向楼下望去。她很清楚这几秒足够那两个人狠狠地砸到地上,她却没有听到太大的声响——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充斥着模糊轮廓的黑暗。楼下树林的树冠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看不到地面。
       她并拢手指,触上额头,接着在手指马上要触上胸膛的时候硬生生停住。
       “没有神。”瑟希莉轻声哼着,停下了习惯性比十字的手。麻木的疲倦感像一只巨大的爪子,她要被它捏碎在手心里。轰鸣声越来越大,她能感受到背后吹来的巨大气浪,而她没有可以被吹起来的长发。
       直升机没有着陆,只是悬停在楼顶上空,软梯被迅速放了下来。
       “乔治!”她冲某个被阴影淹没的角落喝道,“把那几个蠢货拖过来,我们要撤啦!”
       本来抱头缩着的乔治抻直腰板,故作镇定地咳嗽几声。“我们可以把‘巨岩’留在这儿,他只剩半口气——”
       “留个屁。”瑟希莉冷冰冰地回应。“这么大的破绽扔在这里,莱克斯·卢瑟十分钟就能把我们绑成一串揪出来。”
       “你……”乔治在脖子边比了个含义不怎么好的手势,“真的?”
       “滚去拎楼道里那两个白痴。”瑟希莉说,“‘巨岩’留给我处理。”
       乔治咂了几下嘴,向失去门的天台通道走去,整个人又猫进了影子。瑟希莉凝视了一会儿男人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抓起晕倒在地的大块头粗壮的手腕。
       “给你换个体面点儿的地方,”她对他说,“这里的命案已经够多的了。”
       “……失败了。”乔治确认这个位置没人可以看到后停下脚步,一眼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几位同僚。他从前胸口袋里摸出个小玩意儿,抠了抠耳朵,接着神秘兮兮地对着它压低嗓门。“那女人没弄到样品,有人破坏我们的行动……不知道,头儿。一个她没说名字,还有一个我没听清。他们从楼上掉下去了,过会儿可以确认尸体……我知道,我知道,我很抱歉。请务必及时通知卢瑟先生——”

       布鲁斯做了个深呼吸——那很明显,克拉克不需要超级听力也能听见。
       他们浮在空中,字面意义的。克拉克的脚尖停留在离地面半米多高的地方。
       布鲁斯伸出手,利索地摘下了记者的眼镜。这次克拉克很老实,没有任何打断他行动的打算——接着布鲁斯嗖地伸出手,近乎恶狠狠地撩起来克拉克的刘海。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克拉克盯着布鲁斯的脸,试图揣测对方的情绪,然而他没得到多少线索。布鲁斯只是默默地把那些刘海放下来,然后再撩上去,再放下来。就在他第三次把手伸向那些乱糟糟的头发时,克拉克无奈地把头向旁边一偏。
       “布鲁斯……”他小声说,声音听上去还是有点紧张兮兮的,眼下他真的没法控制好它。
       “说出来。”布鲁斯板着脸,或者说他脸上的肌肉脱离控制自发变僵硬了。他右手狠狠攥着那副眼镜,丝毫不介意镜框已经被他捏得有一点变形。“说出来。”
       “好吧。”克拉克快速说道,仿佛加快语速就能否定句子的内容似的。“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样。我是超人。”
       “很好,我知道了。”布鲁斯说,语调非常平静。他按住克拉克的肩膀一借力,一翻身跳到了地上。“事情还没结束,我们得给它一个好点的收场。”
       “……什么?”克拉克降落到地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算这群人真的弄到了门路,搞出这么大动静却没有任何警报……”布鲁斯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眼镜,没有看克拉克。“卢瑟不会有这么大的纰漏。哦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就我的了解他应该早有准备。”克拉克无奈地说,往前蹭了一步。“不管这次袭击是不是卢瑟刻意引导,他肯定会考虑到这个状况……布鲁斯,说真的,你有权利生我的气——”
       “生你的气?完全不。”布鲁斯说道,从头顶的叶子缝隙里注视着飞过的直升机。
       “一到十。”克拉克说,他能感到背上的枪伤在缓慢愈合,但这没让他好受多少。“给你的愤怒程度打个分,拜托,布鲁斯,你的反应——”
       “我的反应?”布鲁斯向前一步,反而露出一个微笑。“你希望是怎样的,尖叫个十来秒?冲着你大吼我不接受?或者一件件清算之前的账?不,你做得很好,完全正确的选择。”
       那个微笑让克拉克不自觉地飘起来几公分,后背一阵发寒。
       “先看眼下,肯特,眼下的事。”布鲁斯声音平稳。“估计他们原定成功后用直升机撤退,如果卢瑟插手了这件事,很快就会有人来确认我们的尸体。”
       接着他向克拉克伸出手,克拉克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
       “交出来。”布鲁斯抬了抬下巴。“我不知道超人会不会这么狡猾,但我认识的那个记者可是很有一套。”
       克拉克好笑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他确认了下楼顶的情况,快速起飞。飞起后他习惯性地向地面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布鲁斯狠狠地踹了一脚身边的树干。
       说实话,这让他放心多了。
       以及布鲁斯猜得没错,他确实做了点小手脚——另一个冷冻盒还在楼顶某处搁着呢。

       布鲁斯眼看着面前模糊的白影闪了闪,几秒后克拉克再次出现在原地,手上多出来一个完整的冷冻盒。
       “这是那个实验室里所有的存货种类。”克拉克说,依旧没有要回眼镜的意思,布鲁斯只好避免看他的脸。“每样都取了点样本,他们指定的类型我多带了点。我踩碎的是不含病毒的培养液。”
       布鲁斯没有接过来,而是卷起袖子,露出上面的通讯器。“好好拿着它。”他说。“准备还不太完备,但我们的机会只剩现在了。”
       “什么准备?”
       “卢瑟一定会知道这个地点暴露了,相信我,我知道他会做什么。”布鲁斯在通讯器上快速输入着什么,“本来我只在系统里植入了个简单病毒用于获取信息,考虑到你在这里,我们也许能做一票更大的。”说着他扫了克拉克一眼。
       很奇怪,尽管脸上没有那副略带傻气的眼镜,此刻的克拉克看起来并不太像他印象里那个超人。记者的衣服上带着大片的血迹,看上去有点狼狈,被削弱时出的汗水黏住了他前额的几缕头发。克拉克·肯特现在看上去无比接近一个凡人。
       他从未在超人的眼睛里发现太多东西。诚然,超人在瞭望塔也没有刻意掩饰过自己的情绪。但他传达出的东西永远是有力的正面感情,哪怕愤怒都十分直率——这让他看上去性格过于纯粹,易于揣测。
       现在想来那也许是向周围释放安全感的一种形式。当人们觉得可以完全猜透一个人的时候,对力量的恐惧会显著降低……
       不。打住
       布鲁斯努力抑制住自己把关于超人的记忆和面前人比对的冲动,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
       “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研究。”克拉克的声音里带着点困惑,“里面还有不少研究员。不管你要干什么,我有预感我不会喜欢——”
       “是的,你的工作。”布鲁斯说道,把注意力拽回前臂上的通讯器。“确认那些人有没有全跑出来。”
       “你难道——”
       “我们手里有样品。”布鲁斯说,“与其让卢瑟转移资料和病毒,我更倾向销毁它们。”
       “可是——”
       “卢瑟早就设计好了这里的自毁程序,我只是借用一下,不过他可没有什么考虑研究员安全的意思。或者你有更好的主意?”
       “……好吧,我需要做什么?”
       “透视建筑,随时通知我撤离状况。”布鲁斯极快地弯了下嘴角,敲了敲前臂上的装置。“当然,我还需要另一个外援——嘿,蝙蝠侠,就像我们刚刚说好的,先来个小警报。”
       蝙蝠洞。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摇了摇头,启动了早已备好的程序,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二十人已经撤离十二个……嗯,十四个,有三个人还在睡,一个人在听摇滚,两个人待在厕所……十七个!”
       “……不需要细节!”布鲁斯艰难地把咆哮咽回喉咙。
       “十九个。最后一位到楼梯口了。”克拉克耸了耸肩,声音里多了些笑意。
       “不行,距离不够。”
       “二十。”克拉克说。
       “现在!”布鲁斯冲着通讯器快速说道。

       克拉克看得很清楚,本来好好的出入口同时被落下的厚金属门死死封住。然后是一场……谈不上爆炸,整个过程很安静。病毒的主要储存点爆发出接近白色的火焰,甚至有持续的空气送入保证高温和火焰吞噬地下的一切。一个标准的销毁程序,金属门内部融化了一部分,把整个空间封闭地更加密实。如果那些研究员还在里面,克拉克不太愿意去想会发生什么。
       “情况怎么样?”布鲁斯问,把眼镜递到克拉克面前。
       “定点的助燃剂,不会有任何病毒存活。”克拉克没有去接。“我们最好现在离开,确认尸体身份不是什么要紧事,实验室被毁掉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卢瑟的人没多久就会——”说着他直接扛起布鲁斯,全然不顾对方的强烈反对。“——到场。”
       下一秒他们已经在空中。
       “十。”布鲁斯说。
       “什么?”
       “愤怒程度。”这个角度克拉克看不到布鲁斯的表情,“不过是对我自己的。”
       克拉克试图改成抱着的姿势,被对方果断拒绝,他只好继续扛着布鲁斯。这个时候他似乎应该回答点什么,可回答什么感觉都有点不妥,于是他决定先沉默几秒。
       “我似乎总在你面前受伤。”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察觉不到也正常。说实话,我也不是靠运气瞒住了莱克斯·卢瑟,除非蝙蝠侠想要亲自查出我的身份——”
       布鲁斯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再搭话。
       “现在去哪?”克拉克试图打破沉默,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料得要好太多了。布鲁斯出乎意料得平静,这是个积极的信号,他甚至可以尝试一下挽回他们的关系。“需要我把你送回韦恩大宅吗?”
       “先去你应该待的酒店。”布鲁斯闷声说,对于一个头朝下的人来说,能保持平稳的声音已经很不错了。“然后我把你‘接’回韦恩大宅。钢铁之躯可不需要地球保镖来保护,待在我那边也方便你作为超人的行动。”
       “你看,现在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克拉克小心地说道,“或许之前说的事情……”
       “三天,你说的。”布鲁斯冷飕飕地回答,“今天才是第一天,而我的愤怒值现在至少九点五。”
       克拉克赶紧闭上嘴巴,加快了速度。找回酒店很容易,只希望那几位保镖不要觉得他睡出了什么毛病。
       他们在酒店附近某个没有什么监控的暗巷里降落,克拉克快速脱下脏兮兮的白色制服,顺带用它擦了擦胳膊上沾着的血迹。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怀疑布鲁斯才是有超级速度的那一个——布鲁斯也弄下了那身不再是白色的研究服,露出了里面的暗色外套。他脱下外套比划了一下,随便搭在身上,刚好掩盖住身上的血迹和伤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皱着眉往衣服上洒了一点,又稍微用里面的东西漱了漱口。
       克拉克刚想开口询问,他的嗅觉已经给了他答案——他被扑面的酒气薰得脸皱成一团。“你看起来很熟练。”他干巴巴地说。
       “一会儿要应付专业人士。”布鲁斯说,把最后一点倒在了腿上的伤口上。“能盖住点血腥味,醉酒了受点伤也不奇怪……你准备怎么回去?”
       “顶层房间有个天窗,”克拉克老实答道,用热视线把地上堆着的研究服烧成灰烬,而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布鲁斯明显移开了视线。“我打算趁你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时候溜回去。”
       “哦,是的,你真的会飞。那还等什么呢?”布鲁斯带着那一身伪装的酒气转身向酒店的方向走去,干脆利落。
       克拉克用脚尖踢散了泥土上为数不多的灰烬,“你还没把眼镜还给我。”他冲布鲁斯远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三秒后,克拉克就在天窗上头守着了。这是个不错的视角,他能看到布鲁斯熟练地和前台调笑,然后一路乘着电梯离自己越来越近。布鲁斯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会儿,调整了下随便搭在肩膀上的外套,确定血渍和伤口还被遮掩得好好的。
       令他安心的是保镖们没有去动他布置好的卧室,那段鼾声还在循环播放。和他交谈过几句的保镖依旧在沙发上坐得笔直,仿佛时间丝毫没有流逝。保镖此刻正冲手里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皱起眉,摇摇头站起身向门走去——
       好机会。
       他快速钻进卧室,首先安置好了那个或许比核弹还要糟糕的冷冻盒。而在他刚把带有血渍的上衣换下来时,布鲁斯今天第二次推门走进这个房间,身上浓浓的酒气还没有散去。气氛变得真正尴尬了起来——考虑到数小时前这个房间里的情况。
       “我猜我不用写那篇劫后余生的报道了。”克拉克抓起一件干净的T恤往头上套,一边打破沉默。“布鲁斯,我不清楚你现在怎么想……至少你不需要再担心我这边对事态的影响。”
       “你在一个农场长大。”布鲁斯叙述道,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上去终于回到了现实。“还跳出来当了个曝光度不低的记者。”
       “嗯哼。”克拉克说,扯正了刚刚穿上的T恤。“这样反而更安全。你知道的,心理那一套。另外我得说,我见过至少一打人整容成‘超人’的样子到处跑。”

       “……这解释了很多东西。”布鲁斯望着天花板,不确定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现在危机解除,他不得不面对那个无法忽视的事实。他不知道是否该庆幸——那个拥有危险能力的外星人实际上有一颗纯正的人心,而他阴差阳错地碰触到了它。他对超人的了解在此刻达到了一个他不曾想过的深度。
       他在空闲时曾无数次揣摩过那个外星人的想法和动机,而现在答案就在他的面前。布鲁斯却没有轻松多少——他不知道该喜悦还是遗憾。他认识的克拉克能在高谭的简陋公寓跟流浪猫睡成一团,会早起来做点味道不错的早餐,然而与此同时,那或许是这星球上最强大的生物。他一直致力于和后者保持一个足够维持理性的关系,但——
       “嘿,布鲁斯。”克拉克用双手把他的脸掰向自己,布鲁斯自觉不会蠢到用脖子和氪星人的手劲去比拼。这次他不得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而不是往常那样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它们。
       “说实话,我有点开心。”克拉克轻声说道,保持着一个盘腿的坐姿漂浮在空气里,活像那里有一座透明的沙发。“这就是我一直想告诉你的事情,相信你知道我无法说出来的原因。而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谢谢。”
       布鲁斯保持着沉默,只是瞪着他。
       “所以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能接受。”克拉克继续说着,“我只想提前跟你说——”
       咔哒。
       布鲁斯听到门轴的轻响,始终分出些心思注意周边情况几乎成为他的本能之一。而他对面的氪星人似乎紧张于自己的发言,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现在这个房间里显然有两个大问题——克拉克没戴眼镜,克拉克飘着。
       于是他采取了能一次解决两种问题的行动。
       布鲁斯从椅子上猛然跃起,把面前正张嘴准备吐出下一个词的人猛地推在了地毯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韦恩先生,刚才楼下的监控——呃,抱歉,我应该先敲门的。”胡茬保镖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呆立几秒后没得到回应,只好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布鲁斯想要起身,却发现一条手臂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背。这可真糟,他想,连咬他一口都不会有用。不过这次没有眼镜碍事,克拉克的吻技没有上次那么糟了——
       “我想这不是结束的意思,是吗?”克拉克显然很明白什么时候停下来比较礼貌,他用额头抵着布鲁斯的额头。“其实我清楚蝙蝠侠一直在观察我,警戒我。我以为你知道真相之后会选择同样的路——”
       布鲁斯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回到那把椅子附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心烦意乱。
       “但是你们不一样,”克拉克说,“我很高兴你们不一样。”
       “结论别下得太早。”布鲁斯再次在椅子上坐下,“我现在唯一好奇的问题——超人失恋后会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现在说到“超人”这个词他都要停下来思考半秒,好极了。
       “你希望是怎样的?”克拉克说着在床沿坐下,随着软垫塌陷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局促。“抱着两桶冰淇淋边发呆边吃,或许吧。”
       布鲁斯眯起眼睛。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太人类了。”克拉克摩挲了下嘴唇,“那就抱着两桶冰淇淋在宇宙里边发呆边吃。”
       布鲁斯伸出双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操。”他再次说道。

     【TBC】

17/08/04 韩漫翻译 透视下的本蝙

超蝙亨本主页原创博发布:

韩漫翻译 twi.@ Woong_Nyoong

【图源授权感谢微博@ Longtea長茶,翻译制图感谢  @piggiewen  】


P2就是对亨超透视下的本蝙的视觉效果








2016年产粮总结

piggiewen:

【文】


(按两万字以上为中篇、八万字以上为长篇分类、连载以开坑时间为准)




五月:

[中篇][Solo/Mendez]虚情假意 共七章 (17674字/

七月:



[中篇][Solo/Mendez]越界 共十章+一篇未公开番外 (22100字/已完结)

八月:



[短篇][亨超/本蝙/登超]天外来氪 (8377字/已完结)



[短篇][总裁Henry/城中大盗Doug]理想主义 (16200字/已完结)



[短篇][查尔斯/奈德/梅洛]殊途同归  正文+一篇未公开番外 (共18800字/已完结)



[短篇][亨本RPS赌场AU番外]居心不良 (3113字/已完结)
[短篇][亨本RPS赌场AU番外]分手危机 (4146字/已完结)

九月:



[长篇][Solo/Mendez]最坏情况   共十章+三篇番外  (89785字/已完结)



[短篇][亨本RPS赌场AU番外]以牙还牙 (4137字/已完结)



[中篇][Thomas/Stephen/Chas]非等边三角 共三章 (14238字/还在努力中



[短篇][Solo/Mendez]Solo和Mendez到底是不是一对 (2759字/已完结)
[短篇][Solo/Mendez]当Mendez以为Solo得了某种男性疾病 (3401字/已完结)


十月:


[短篇][Solo/Mendez]与Napoleon Solo共事指南 (3025字/已完结)



[短篇][Will/Jack]五次Will想退出中情局,五次他都放弃了 (3150字/已完结)
[短篇][Will/Jack]杰森伯恩抓捕任务 (2699字/已完结)



[中篇][亨本RPS总裁AU]非典型包养 共七章+两篇番外 (27753字/已完结)



[短篇][Solo/Mendez]临时同居 (收录在本子中未公开/10613字/已完结)


[短篇][Solo/Mendez]Tony Bear饲养指南 (收录在本子中/1215字/已完结)

十一月:



[短篇][Will/Jack]当整个CIA被卷入一场赌局 (3513字/已完结)



[长篇][Solo/Mendez]谎言悖论 目前共十二章 (含已写完部分89673字/更新中



[短篇][亨超/本蝙]如何处理工作中遇到的尴尬 (5052字/已完结)



[短篇][亨超/本蝙]分手计划 (2438字/已完结)
[短篇][Solo/Mendez]分手计划 (2643字/已完结)



[中篇][亨超/本蝙]基本关系重构 目前共八章 (含已写完部分37954字/更新中

十二月:
[中篇][忒修斯/巴特比]血肉之躯 (20574字/已完结)




(另有一篇写给甜菊太太的未公开特工组7136字)


全年总41.9万字,其中特工组占24.9万字


说起来我坑品还是很好的吧吧吧吧目前确定坑的只有一篇鹅已呢!




视频:

05/01 特工组《The Man From CIA》(包括砍柴在内前后历时四天,实在是太久没打开VEGAS,还花了半天重新研究到底啥是啥,宛如一个智障)

05/08 亨超本蝙《SO COLD》(两天/已删)

05/16 亨超本蝙《坠向黑暗》(四天)

06/04 你本单人《BEAT DROP》(记不得了…从补电影到砍柴到做完大概十天左右……)

06/06 亨超本蝙《命中注定》(也就……三个小时吧)

06/15 亨超本蝙《公主病》(歌词做了一天,视频本身只做了一天)

06/30 亨超本蝙《如果我变成回忆》(歌词是在做中文歌合集的全部美工的时候就做好了,6/28一出高清就开始做了,不算前期美工和前期就抠好的四个消失&同框镜头的话视频本身是两天)

07/02 二代+三代+特工组《华语歌兼容性测试》(做完如果我变成回忆就立刻做了这个,因为前期美工&二代&特工组的部分都是提前就做好的,全部加起来大概五天)

07/11 亨超本蝙《Mad Love》(三天,做坠向黑暗的时候一开始准备用的歌是《Falling inside the Black》,因为觉得不太合适又换了后来那个但名字就保留了,不过很喜欢歌词和节奏,越听越觉得很适合做不义或者多重人格梗,结果后来这俩也都做了却依然没用这首歌……躺)

07/26 正联《当我看正义联盟先导预告时在想什么》(爆手速真的只用了两天)

08/08 亨超本蝙《闯码头》(七个小时大概?主要快速学习了一下KTV字幕,字幕花的时间比较久)

08/21 亨超本蝙《不义联盟·人间之神》伪预告(这个跨越了我中间去韩国的三天,找镜头收集素材找BGM两天,回来忙完后立刻开始做,用了三天)

08/28 亨超本蝙《中国电视史之废话篇》(心血来潮三个小时……)

09/05 亨超本蝙《Monsters》(到后期已经发展成边做边砍柴、边做视频边开着PS做歌词,三天)




【P图&GIF】


亨本《真爱至上》伪海报


【多角色小剧场】如果Tony Mendez是家里的大哥


【多角色小剧场】如果Napoleon Solo是家里的大哥


Solo/Mendez GIF 01


Solo/Mendez GIF 02


特工组《谍影重重》AU伪海报


其余翻译什么的就不高兴列了




下面都是话痨时间可略过((((


年底经历了一些变化,麻麻突然准备再婚之后我把存来为自己孤独终老做准备的钱拿出来为自己买房,大概是意识到,就算孤独终老,也还是在自己的房子里孤独终老比较好(喂。


这就是我的人生观,坚信当人来到世上后总是孤身一人的,离开时当然也是如此,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时间,最终都是要分开的,其实和写文(特别是写特工组)的时候是截然相反的,还真的是想为他们摘星星摘月亮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们呢!


仔细想了下还没出坑的原因,一半是因为觉得以局外人的姿态看着“他们”恋爱其实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在创作中得到了自我满足,另一半是因为当我发现创作其实是可以和大家很好交流的一个渠道、同时又因为你们得到了非常非常多的爱时,这种交流就让人有点欲罢不能了。lofter这个小小的平台为我单一(?)的生活提供了难以想象的乐趣,这其中你们传递给我的东西,真的占了很大的比重。


十二月写的明显没有之前多了,脑洞总是会慢慢用光的,不过依然很希望自己明年能多写点、多剪点、暂时还是充满了动力(掰着手指头算离宣传期还有多久),当然,如果哪天薄情症又发作突然觉得厌倦了,也一定会好好和你们道别的。


【最近刚刚适应起来独立生活,吃了很多青菜白菜,寡淡了一段时间后对植物感到了厌烦又怒而吃了很多外卖,结果又因为负罪感不得不加大运动量,人生啊,真是充满了悲愤,不如打开电脑好好让他们搞基。】


总之能看到这篇的~关注我的~常出现的或不常出现的,大家明年一起变得更好吧~~


提前祝新年快乐,明年见啦(也就几十个小时后的事了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