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珏

【亨本拉郎,Solo/Mendez】我们去巴黎离婚吧(1)

小躁太太超棒!!!

小躁:




Summary:Napoleon Solo面临人生最大的离婚危机,而他有七天时间挽回一切







Solo打开他总被某人嫌弃占地过大的珍藏酒柜,审视良久,几度伸手又犹疑地放下,最终挑出一瓶色泽清澈的白酒满意放入桌上冰桶。

通常他更偏爱口感香醇的红酒或兑冰威士忌,但想起分别两个月零七天未见的爱人,Solo嘴角漾起微笑,除了全心全意想着那人的口味偏好别无其他心思──沙拉特别撒上香甜温润的乾果,青酱义面里的调味多添了些罗勒,白酒没有过分花俏的香味和桶味,餐点整体而言并不正统,却绝对贴心。闻着厨房盈满橄榄油的清香丶他和Mendez家中的厨房,思及此,Solo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更加上扬。

相较於他对饮食的坚持,Mendez并不喜欢下厨,他的丈夫宣称美国的外卖产业就是因他这种人而兴盛,三年来不曾开过一次炉火,相反的,Mendez闲暇时会慵懒地靠在厨房门边,眉眼温柔,静静地旁观他自找麻烦丶这是Mendez毫不留情的原话,可他知道Mendez喜欢他做的任何食物,如同他热爱Mendez比话语坦率更多的表情那般喜欢。

Mendez不说爱,那男人会红着脸嗫嚅许久,最多呢喃一声喜欢。

而Solo喜欢Mendez脸红的表情。

「嗯丶完美。」

放下尝味道的小勺子,Solo转身将平底锅上的义面用小火收乾酱汁,随後将餐点仔细摆盘,取下身上的白色围裙,望着铺有纯白桌巾的餐桌,勾人味蕾的主餐在白瓷餐具内冒着热气,纯银刀叉与水晶玻璃杯置於两旁闪烁内敛光芒,优雅但稍嫌呆板,整幅画面规矩得正经八百。

沉吟几秒,Solo灵光一闪,弯下腰从橱柜取出一只烛台,放上蜡烛再点火熄灯,鹅黄色的流光就从桌面满溢而出,烛火不甚坚定地微微闪动,却也因而格外暧昧动人,见此Solo不由得阖眼低声轻笑,暗想Mendez见此会是微微挑眉哂然不语丶抑或浅浅失笑丶笑他故作浪漫?

比起接收惊喜,Solo更喜欢为他所在乎的那人制造无与伦比的惊艳。

抬头瞥了眼时钟,差五分钟七点,就在Solo思索着Mendez没意外也该汇报完毕从总部回家的同时,门外也由远而近响起一阵引擎声──如果此时Gaby或Illya在场看见他那双光彩流转的蓝眼睛丶铁定都会叹息丶好一个恋爱中的傻子──实际上,Solo也不知道以往流连花丛的自己究竟怎麽回事,也许他厌倦了居无定所,又或者是人们所谓的时候到了,无论如何,三年超过千日的婚姻让他对Tony Mendez的情感并未褪色,反而如陈年美酒愈发醇厚,也许这男人在他心里永远都占有那麽一个特殊如秘密的角落。

但他很快就发觉,被重逢喜悦冲昏了头的自己是多麽的愚蠢可笑。

首先,Mendez开的车是朴实安静未经改装的日系轿车,压根儿不会有这麽哗众取宠的引擎声,这更像一名极欲彰显自己存在感的外勤王牌特工会做的事。

「──Tony!」

明知走到门边不用十步,Solo仍近乎小跑步着跑向大门,想给他许久未曾在视讯通话以外见过的丈夫一个拥抱,也许外加一个令Mendez来不及害羞就缺氧的深吻,可他开门却发现那位亟欲彰显存在感的浑蛋他不熟悉丶却恰巧认识。

「好久不见,Mr.Solo,上次看见你还是在CIA的拘留室里呢!」

Solo渴望的那把嗓音并未温柔呼唤他的名字,倒是一个不该存在却站在Mendez身旁的男人丶那位大名鼎鼎的Jason Bourne用着讥讽意味浓厚的台词充当开场白,打断了Solo正要快步上前给Mendez一个重逢拥吻的动作,一台张扬红色奥迪跑车亮着车头灯,刺目地霸占他们家门前的车位。

「欢迎回家,Tony,」Solo伸手触上Mendez近在咫尺丶似乎又消瘦了点的脸颊,粗糙未理的胡渣在他手心摸来格外憔悴,他现在根本没空去管那位传说中和Mendez从加入CIA之前就彼此相识的王牌特工,急切的思慕全集中在Mendez一人身上,「可惜我今晚只准备了两人份的晚餐,不能招待多馀的闲杂人等。」

Solo口中挤兑着Mendez那位从不承认两人婚姻的电灯泡朋友,抚摸Mendez脸颊的同时,也不忘用他深邃的眼神朝两个月零七天未见面的爱人投以深情凝视,即便疲惫又沉默,下颔布满再凌乱的胡子也遮不住那双焦糖色的美丽双眸,Solo将Mendez眼帘低垂的黯淡解释为长期出外勤任务所累积的困顿,那套毫不修身的成衣店西服就像麻布袋套住亮眼宝石般随便包裹着Mendez为他所熟知的身躯,但他不在乎,Solo就只是那样渴望到近乎贪婪地汲取着Mendez身上细微柔和的信息素,彷佛注视着世上一切珍贵文物的集合体。

然而, Solo现下显然丢失了他曾经令CIA都棘手不已的那份狡猾机智,完完全全沦为Gaby和Illya所言的「恋爱中的傻子」,忙於沉醉在Mendez信息素寡淡香味中的他并没发现,从打开门的那刻起,Mendez尚未直视过他的双眼,更未如同往常迎向前一步接受他的拥吻,他柔声说:「既然累了就赶紧进来,晚餐已经丶」

「我今晚回来没打算吃晚餐。」

Mendez时隔多日回家後首次开口就让Solo的微笑直接凝结在嘴角,只见Mendez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掌心。

「…Tony丶难道这是某种跳过晚餐直接享用点心的意思吗?」那双他所锺爱的双眼抬眼注视着他,面无表情,Solo最後只挤出了这麽句话,近乎垂死挣扎。

「可惜今晚没有点心时间,Mr.Solo。」Jason Bourne笑得恶劣,那股引人欲呕的Alpha气息此刻宣示主权一般萦绕在Mendez身上,而後者并未加以阻止。

Napoleon·恋爱中的傻子·Solo终於意识到:此时此刻就彷若一场精心策画的作战方案其实是敌人预谋已久的层层圈套,而他则是圈套里唯一不知情的中套者。

恍惚之间,Solo看见Mendez似乎环上Jason Bourne的腰,Jason Bourne也回以亲昵的搂抱,两人临走前,Mendez似乎还说了些什麽,但Solo望着他丈夫嘴唇开开阖阖,半个字都听不到,有一瞬间的他身处於外太空全然的真空状态,冰冷窒息,内脏相互挤压碰撞,世界安静得绝望。

直到Solo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道路,不知过了多久,才察觉自己背倚门板,浑身瘫软跪坐在自家半敞的大门前,Mendez曾经柔软沙哑的嗓音这时才像一度暂停的录音带,按下播放键,冷酷地滑入他耳中。

我们离婚吧。

那人离开了,可他的嗓音仍旧回荡在Solo耳边,久久不散。







Gaby和Illya接到电话飞车赶来,已然是四个小时後。

「门没关,」Gaby忧心望着窗外黑洞洞的大门,其他人家都已经熄灯入睡,郊区深夜的住宅区除了路灯没多少光亮,「可Solo的强迫症从来不会让门打开超过五分钟。」

「我们最好动作快,他只说Mendez离开了,没说发生什麽事。」

Illya拿起两只手电筒,和Gaby迅速下车走向两人拜访过几回的那栋房子,推开半掩房门,就着手电筒的光束能瞧见房内已然不是过往见到的优雅格局,橱柜倾倒,桌椅凌乱,大片窗帘被扯得支离破碎,满地不知是花瓶还是工艺品的玻璃碎片,Gaby脚下闪避玻璃之时差点被纠缠满地的立灯电线给绊倒,幸好Illya眼明手快抓住了她,两人站直了身才将灯光指向同个方向,就看见出自Mendez之手的风景画丶裱着框丶完好无缺挂在墙上,下方的餐桌和这幅画在风暴混乱之中携手幸存,免於危难。

Gaby一无所知,但她看着微光中的那幅画,看着桌上等不到人享用的食物,却觉得眼眶发热。

他们在漆黑的阳台角落找到了Solo,那个即使在枪林弹雨中仍能谈笑风生的外勤特工此刻丝毫不顾形像问题,西装邋遢,消沉地叉开双腿坐在地板上,脚边躺满了空酒瓶,平日极具魅力的信息素闻起来如同火侯太过烧成漆黑的兰姆酒焦糖,那味道苦涩得令人倒退三步,Gaby和Illya不禁面面相觑,思索着到底有什麽事能压垮Napoleon Solo无坚不摧的微笑面具。

从来没人见过Napoleon Solo失去冷静的样貌,Illya挑衅过,可他最後得出的结论是:也许他在格斗或科学知识方面能赢过Solo,但在镇静自若的领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获胜,Solo简直是将冷静溶入血液优雅深至骨髓在活着,也许他愤怒,却不会诉诸暴力,而是用他自认优雅狡黠的方式回报於人,因此周遭不像扭打缠斗丶更像单纯泄愤的景色让两人心下皆是一阵怵然。

尤其是满地堆叠导致行走困难的酒瓶,其价值加总几乎抵得上U.N.C.L.E小组半年的预算。

「究竟发生什麽事了,Solo,」Gaby在Illya的扶持下,缓缓跨越山一般的酒瓶堆,「你说Mendez离开了,可这简直丶简直像入室抢劫案发现场!」

很快他们就懂了,永远只有一个缘由丶或者说是一个人令Napoleon Solo理智失序丶优雅走调。

「Tony他...看也不看我...」Solo语气生硬,虽说喝掉了U.N.C.L.E半年预算等值的葡萄酒,但表达能力尚属正常范围,「...他搂着Jason Bourne…」然而当他说到那个当下雷击般震撼得他失去反应能力的景象,仍旧无可避免地顿了几秒,才艰难吐出後半句话,「Tony说丶要跟我离婚......」那双迷倒无数佳人的湛蓝双眼不再清澈,抬起头也没看向Gaby和Illy,只是失焦地穿过他们茫然望向远方,彷佛Mendez就站在那儿丶声称一切仅仅是个玩笑,但Gaby和Illya回头看去,除了大片阒暗和狼藉别无他物,随後Solo又没事人一般拿起酒瓶大口灌下,动作充满机械式的逃避,Gaby不得不怀疑他的脑中是否正无限重复播放着Mendez搂着Jason Bourne的画面,她叹口气,蹲下身摸了摸Solo难得示弱低着的发顶,若有所思。

「Cowboy……」

就连一向乐於和Solo互拆後台的Illya都有点於心不忍嘲笑对方了,当然,这不妨碍他脑海里绘声绘影地上演Tony Mendez和Jason Bourne打着舞台聚光灯彼此搂腰深情凝视的剧情,他不是没见过Solo和Mendez在一起的样子,只要救援专家还待在Solo的视线之内,每分每秒,Solo的眼神就永远诉说着世上除了Tony Mendez再没别的事物值得他全心注视。

谁说Napoleon Solo是个情绪内敛深藏於心的男人呢?至少有眼睛的生物都看得出这小子对Tony Mendez一往情深。

「听来有点儿不对劲。」Gaby说。

Solo闻言却低头闷笑,只当Gaby在安慰他,又拔开一个瓶塞仰头继续灌醉自己。

作为三人团队中同时兼具理性与感性的女性代表,Gaby皱着姣好眉毛,思索Solo三言两语之中透露的悲剧惨况,接着针对疑点做出二次确认,「你说,Mendez从见面起就不曾对上你的眼神?」

这问话简直硬生生将Solo的胸膛扯开,血淋淋扯出他的心脏,几乎击碎他内心最後一块自我保护的壳层,「…他一定是不爱我了,连我的眼睛都不想看到丶」他难过地抽了抽鼻子,曲起双腿,把脸孔埋进膝盖里,试图隐藏令两名同事都震惊不已的低声呜咽:「──他明明称赞过我的蓝眼睛是我身上最真诚的一个部位!」

「他还说让我跟他去巴黎办离婚手续…」不去探究Gaby和Illya是用哪种眼神看他,怕是少不了同情,Solo现在才後悔当初怎麽没用腰间那把Walther P38一枪崩了Jason Bourne的脑袋,他的嗓音因酒精而走调,嘶哑得破碎不堪,「听说那儿离婚只要一周!我知道他熟知国际法丶可Tony竟然想用区区七天摆脱我!!!」Solo唯一庆幸的是Mendez没看见他酗酒哭鼻子的模样,他更用力地将脸压在膝盖上,只希望自己最後一秒都还潇洒微笑着,没显露丝毫遭打击的脆弱,否则容易自责的Mendez不知会为此愧疚多久。

直至此时,即使自己如今惨遭背叛,婚姻濒临破灭,自尊被践踏得分毫不剩,Solo才真正意识到人类究竟能悲惨到何种地步:他那冥顽不灵的大脑仍然不知悔改地眷恋着Mendez,奢望他的丈夫能用指尖碰碰他的手指,或者就是眨着焦棕色的眼眸丶单纯对他笑一笑,就算Mendez满身带着别人的气味提出离婚,他也只是无可救药地想将Mendez夺回来,再重新卑微而着迷地对Mendez一次次诉说爱语,亲吻他,而非报复丶或乾脆杀了他再自杀。

「不,这或许真有隐情。」Gaby和Illya互相对看一眼,後者慢了半拍但也察觉有异,特工夫妻档极有默契地说:「Mendez不是做出重大决定还会躲避别人眼神的那种人。」

「而且记得他做事挺慢条斯理的,凡事都有计划,怎麽会这麽急着离婚?」

Solo终於抬头了,他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看来更显惨白,不管自己前额凌乱的碎发或脸上不自觉被玻璃划破的血痕,他只是可怜兮兮地盯着Gaby和Illya,彷佛那三言两语的推测是他唯一的救命绳索。

「答应他,Solo,」在那双蓝眼睛心痛又不可置信的瞪视下,Gaby没有停下反而铿锵有力地续道:「不论他是为了什麽想和你离婚的,用这七天去搞清楚丶」回想起Napoleon Solo向她和Illya承认坠入爱河的那天,Gaby至今难忘Solo略带傻气的甜蜜笑容,以及熠熠生辉的海蓝色眼睛丶没人能拒绝那道充满爱意的眼神丶尤其是她所认识的那个Tony Mendez。

「──自己的丈夫得要自己追回来。」



Tbc.




p.s.为了在退饭後骄傲地宣称自己有篇长文以及原档弄丢了索性从头来过,今天太晚回家只来得及修完一章,努力以求周末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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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躁太太超棒!!!